圣路易斯惊讶地看着那些黑色细丝。
触手轻轻穿透了病号服的布料,贴在了她温热的肌肤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或恶心,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感。
细微的水声响起。
那些触手开始分泌出一种透明中带着淡淡荧光的粘液。
液体顺着毛孔渗入,瞬间包裹住了那些受损的神经末梢。
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杯冰水,又像是温柔的潮汐抚平了沙滩上的沟壑。
仅仅几秒钟,那折磨人的剧痛就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类似于微醺时的舒适感。
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舒服”
圣路易斯的眉头舒展开来,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看着那些在自己腹部的小触手,眼中原本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感激。
“这是它做的吗?”
“嗯。”
指挥官点了点头,苦笑道。
“它叫毒液。虽然看起来吓人,嘴巴也臭,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靠谱?我们是全宇宙最完美的生命体!这种小伤,我不但能弄好,甚至还能顺便帮她丰个胸——虽然我觉得她现在的尺寸已经很完美了,再大就要影响平衡性了。”
毒液在脑子里絮絮叨叨,然而指挥官根本没理他,而圣路易斯靠在床头精神好了很多。她看着指挥官,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指挥官谢谢你。也谢谢它。”
她轻轻抚摸着指挥官的手臂,那里依然残留着一丝黑色的痕迹。
“虽然一开始很害怕,但是既然它是你的一部分,既然它救了你,也救了我那我也愿意接纳它。”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
“它还在听吗?”
指挥官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不仅在听,还在吵。根本不停。它在吵着要吃夜宵。它说刚才那种治疗消耗了它太多的能量,现在它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榨干的柠檬皮,急需补充蛋白质。”
指挥官叹了口气。
圣路易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久违的笑容让整个病房都亮了起来。
“真是个贪吃的孩子呢。”
三个月后。(特有)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中央食堂的餐桌上,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烤肠和味噌汤混合的香气。
“雷猴啊,靓女!唔该麻烦!整两笼虾饺嚟叹下来两笼虾饺享受一下!要皮薄馅大嘅!”
指挥官的左肩上,那个黑色的流体小脑袋正冲着东煌窗口的镇海大呼小叫。
它的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九声六调说得像是在唱跑调的歌剧,但那股自信劲儿却是十足的,它能学习宿主本人的语言能力,当然,只是学习,并不是说它能任何程度上的说的好。
镇海手里拿着蒸笼,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总是算计着什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笑意。
“好好好,毒液先生。特意给你留的,加了双倍虾仁。”
她将两笼晶莹剔透的虾饺递了过来,顺便还用手指戳了戳那个黑色的小脑袋。
“不过你还是得多练练,叹下说得像瘫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瘫痪了呢。”
“那就是宿主的问题,我们语言都是学他的!”
毒液一边控制着一根黑色的触手卷起虾饺往嘴里塞虽然它其实不需要进食,但这已经成了它的乐趣,一边在指挥官脑海里嘴硬。
“他妈的…你这衰仔自己学艺不精还赖我。”
指挥官无奈地叹了口气,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对面的圣路易斯正小口喝着热牛奶。
她的气色比几周前好了太多,皮肤白里透红,原本因为流产而消瘦的身形在毒液的强效营养输送下迅恢复了丰腴,甚至比以前更加圆润了一些。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连衣裙,但依然遮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虽然才刚刚怀上三个月,但在毒液的特殊激素调节下,胎儿的育度非常健康且迅。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圣路易斯温柔地看着指挥官肩膀上的那个小怪物,眼神里满是母性的光辉。
“指挥官,你也多吃点。毒液消耗大,你最近都瘦了。”
“是啊,这家伙简直是个无底洞。”
指挥官苦笑着咬了一口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