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娘照顾乐乐和甜甜,心里舒坦。就是他们身体不舒服,我会担心。”
“我都懂,可娘若是累到了,我也担心。”
见洛雪这么说,许氏也不再坚持。
亲了亲甜甜,她又守了甜甜一会儿,见甜甜隐隐有了困意,许氏便起身回房了。
在许氏走后,洛雪并没有去休息,相反,她将思彤和思彩两个人叫过来。不但如此,她还让思彤去将夜钺悄悄的叫了过来。
夜钺本都要睡下了,可听到洛雪找他,心中疑惑的紧。
不敢耽搁,他披了外衣,匆匆的过来了。
一进门,夜钺就冲到了洛雪和甜甜身边,“雪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着问话,洛雪一边整理银针,她一边开口,“阿钺,找几个动手干脆利落的,把小厨房的人,尤其是照顾着乐乐和甜甜膳食的那几个,全都给我抓起来,随便关到哪去。另外再安排两个信得过的,过来顶替着办事。”
“怎么?有人对乐乐和甜甜下手?”
他为什么不说
对许氏,洛雪不敢说,怕吓到她,可是面对着夜钺,她没法不说。
看向夜钺,洛雪的眼神里全是冷意。
“我从小药房回来的时候,娘抱着甜甜在等我,她说甜甜身子不舒坦,还把吃的吐了,我暗暗给甜甜诊了脉,发现她身上有中毒的迹象,虽然分量很轻,再加上林太医给甜甜用过药,那痕迹已经不明显了,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没有看错。”
会有人把手伸到福乐宫,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甚至可以说,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洛雪不能说一点都不在乎,但她不会慌张,也不会太过愤怒。
可她受不了有人对孩子下手。
之前,风喜想从许氏那里,将乐乐和甜甜抱走,这种欺骗的手段,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也是她所不能容忍的。更何况现在,有人将毒下到甜甜的身上,若是让她抓到凶手,她定要将那人抽经扒皮,让他付出代价。
洛雪的医术,夜钺从不怀疑,她说有人对甜甜下毒,那就不会有错。
夜钺心头的愤怒,比洛雪只多不少。
根本不用洛雪再多说什么,下一刻,夜钺转身就奔着外面去了。他步伐很大,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了,可他身上的怒意,却留了下来,洛雪看的一清二楚。
洛雪抿了抿唇,眼睛也微微湿润。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
许氏在见她忙之后,尚且不愿意打扰她,更何况是她那么清楚夜钺的忙碌和他要面对的凶险?
只是,为了甜甜,她不得不麻烦夜钺,这些事她不能不说。
心里想着,洛雪扬了扬头,她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下一瞬,洛雪侧头看向思彩,“思彩,你和思彤帮我按着甜甜,我要在她的背上,给她施针。”
“雪儿姑娘,真的要施针吗?情况这么严重?甜甜还小,她受得住吗?”
对于成人来说,施针不算是什么痛苦的事,就算有些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忍受。因为成人有思考的能力,能够懂得隐忍二字的意思。可甜甜太小了,且不说不痛不痒无病无灾的时候,她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待上一刻钟,那都成问题,更何况是还要对她施针。
她受得住吗?
就这么强硬的按着,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思彤和思彩两个人瞧着床上蔫蔫的甜甜,心下都有些不忍。
连思彤和思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洛雪这个当娘的?若是可以,她又何尝希望让甜甜来受这个罪?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她不得不施针。
看向思彤、思彩,洛雪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她缓缓开口。
“甜甜中的毒,虽然分量很轻,但是她人小,若是有一点残留,那都会成为隐患。若是现在不清干净了,日后她的身子会受影响,比起日后病恹恹的,没有办法调理,倒不如现在施针,一次性解决了。虽然残忍,可对以后好。”
更细致的关于药理的事,洛雪没有细说,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可她心里清楚,施针是对的。
所以,她必须施针。
听着洛雪的话,思彤和思彩也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她们都清楚甜甜和乐乐对洛雪而言意味着什么,既然洛雪这么说了,她们两个也不再耽搁。两个人迅速上前,思彤抱着甜甜,把甜甜的小衣裳退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小肚兜,之后她把甜甜趴放在床上,顺手按住了甜甜的小肩膀。至于思彩,她咬了咬唇,上前按住了甜甜肉乎乎的小腿。
都准备好了,洛雪也不耽搁,她拿着银针上前,迅速落针。
一针,甜甜就哭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搅得洛雪的心乱糟糟的,也好在这是福乐宫,宫殿宽敞,屋子与屋子之间的距离稍远,而且关上门后隔音不错,所以甜甜哭,也不会惊扰端妃和许氏他们。
“甜甜,坚强一点,等施完针之后,你就可以好起来了。”
“甜甜,你一哭,娘心里也疼。”
“娘一定会加快速度的,甜甜,你相信娘好不好?就忍一会儿,就一会儿。”
明知道甜甜还小,根本听不懂这些话,可洛雪还是忍不住碎碎的念叨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话是安慰甜甜的,还是安慰她自己的。
瞧着洛雪痛苦的样子,又看着甜甜哭的稀里哗啦的,思彤和思彩两个人心里也难受。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一起红了眼。
不过,该继续的只能继续。
很快,洛雪的银针就再次落了下来,甜甜哭的愈发的厉害了,可洛雪始终都没有再停下来。一鼓作气,快刀斩乱麻,洛雪落针的速度几乎突破了她以往所有的时候,那速度,思彤和思彩瞧得眼花缭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