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扶凛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道:“朔离有事吗,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我一会儿将他叫来,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问他。”宁徊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王妃要找我?”朔离诧异道。
“她有事想问问你,不必对她隐瞒,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就行。”
“是”朔离忽又想到件事“那关于殿下的事也如实相告吗?”
宁徊莫静了静,随后点头道:“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
薛扶凛已经准备好了茶点,看到朔离来了便招呼道:“快来坐吧。”
朔离有些拘谨“王妃”险些脱口而出,他立马改口道:“尊卑有别,这不合规矩。”
薛扶凛却以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道:“难道你要一直站着与我说话?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
见朔离还是站着不动,薛扶凛敲了敲桌子道:“大家好歹一起去过汝南,怎么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吧,你不给我面子?”
“不敢,这是在下的荣幸”朔离慌忙坐下,生怕薛扶凛误会。
“我准备了这些吃食,今日找你就是单纯想与你聊聊,你不用这么拘谨,随意些便好”薛扶凛看出朔离的不自在宽慰道。
她倒没看出来,朔离平日看着这么冷漠的一个人面对她竟还会如此小心,她也没这么可怕吧。
“朔离你对于我和渡生的事知道多少?”
朔离想了想答道:“在你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我差不多都知道。”
薛扶凛了然“看来你是在那之后才来到了渡生身边。”
“是的,当年殿下被带回后我便被送到了殿下身边。”
“送?”薛扶凛精准抓住了这个字“为何这么说,你不是主动到他身边的吗?”
朔离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被大人送到殿下身边保护殿下的,当年殿下还很弱小,我看着殿下一点点成长起来。”
大人?渡生背后还有别的人?从未听他提起过。
朔离却看破了薛扶凛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大人便是当年将殿下带回来的人,殿下能够在淮国站稳脚跟,少不了大人的帮扶。”
薛扶凛若有所思“那看来这个人对渡生很重要了?”
朔离也说不准,只道:“殿下有时会听大人的话。”
薛扶凛提起几分兴趣,淮国还有什么人还能叫宁徊莫听话?
替主邀功
“这大人是何身份,连渡生一个离王都要听他的?”薛扶凛问道。
“大人是殿下的舅舅,所以对于他的意见殿下也会听取几分。”
舅舅?薛扶凛回忆了一下,当年宁徊莫不是告诉她,他的舅舅早就不知所踪、杳无音讯了吗?又是怎么和他相认并将他救下的?
“他的母亲……朔离你了解吗?”薛扶凛迟疑问道。
若他的舅舅有能力救下他,还一路扶持他,那他的母家应当不会太差,但为何他却说他的母亲是一个宫女呢?
“对于殿下的母亲,我也没有机会接触”朔离道。
也是,朔离来到宁徊莫身边时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但我知道一些从前的恩怨”朔离娓娓说道:“其实殿下应该是陛下的嫡子,殿下的母家是富商,沈夫人当年在陛下还是皇子时便嫁给了陛下做正妻,但当时淮国正在进行夺位之争,见陛下娶了一位无权无势的商女做正妻谁都没在意,陛下便借沈夫人娘家的钱养起了自己的军队,最后才夺下了皇位,但自古帝王多薄情,陛下登基后为巩固势力便另娶了别的高门贵女做皇后。
沈夫人心灰意冷自知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想自己不如一走了之开始新的生活,但谁知陛下却不打算放过沈夫人,陛下将沈夫人抓回皇宫关在了冷宫里不许沈夫人离开,陛下会时不时地来看沈夫人,但却没有对沈夫人进行任何册封,沈夫人就这样无名无分地被关在宫里直到有了殿下。”
薛扶凛听到这些往事只觉心中发堵,渡生的母亲竟这么苦,她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只想安静离去,明明宁信已经当了皇帝,沈夫人的存在对他已经毫无用处,放沈夫人离去又能如何?对于这种功成名就便忘记糟糠妻的人,薛扶凛一向不耻,哪怕这人是淮国帝王。
男人凭什么就可以始乱终弃、三妻四妾,沈夫人为他付出了全部,到头来他却折断了沈夫人的羽翼,将她一生都禁锢在深宫中。
“后来陛下逐渐不再来看沈夫人,殿下渐渐长大,那些宫人瞧不起沈夫人与殿下便在私下故意刁难,沈夫人在这么多年的磋磨下早已油尽灯枯,在殿下十五岁时逝世了。”
“沈夫人这一生过得并不好,或许殿下的出现便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慰藉,沈夫人是一位柔弱但刚强的女子,她独自一人在深宫中护了殿下十五年。”朔离惋惜说道,提起这位沈夫人朔离也觉得惋惜,若沈夫人还在该有多好啊。
薛扶凛同样情绪不是很好,同为女子,她深知女子的艰难,更何况沈夫人面对的是一国帝王,她又该如何抵抗?只愿沈夫人来生不要再遇到宁信这样的负心人,做一个潇洒恣意的娘子。
“怪不得他说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宫女……被关在宫中无名无分,连宫女都不算的话,那又能算什么呢?”
总得有个身份吧。
说完这个话题,气氛都有些沉重,二人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良久,朔离才问道:“薛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薛扶凛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我很好奇薛小姐是如何认出殿下的,殿下与从前变化应当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