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
薛扶凛想到了宁徊莫从前瘦小比她还矮的模样,也不怪她误会他比她小。
“我其实一早便对他的身份有疑,初次重逢是在过年逛灯会时,当时他看我的眼神便掺杂了许多情感,仿佛久别重逢,后来他又故意接近,他虽扯出什么一见如故的鬼话,但我对他却也莫名有种信任感,或许这便是师徒间的羁绊吧,于是我的情感战胜了我的理智让我选择相信他,后来是在去往汝南的时候。”
朔离发出疑惑“汝南?那时殿下便暴露了?”
薛扶凛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他藏得倒挺好,是我们雨夜借宿那晚。”
提起那晚,朔离便想起自己当时因薛扶凛给他痞的一床被子而感动别扭的事。
还好王妃不知道,不过那晚殿下怎么暴露了?
“我给你们披完被子准备回屋时,他忽然拉住了我。”
朔离瞪大眼睛震惊道:“殿下那时莫非便醒了?”
薛扶凛摇头“我不知,但她拉住了我,似迷迷糊糊喊了声师父,当年也是一样的场景,渡生为了让我睡床,自己趴桌子上受冻,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我便想起了此事,想了一晚上他会不会真的就是渡生。”
殿下那恐怕不是没醒,是故意的吧!朔离不信宁徊莫那时没醒,因为第二日便是宁徊莫告诉他是薛扶凛为他披的被子,殿下真是好心机啊。
朔离在心中啧啧称奇。
“但一声‘师父’也说明不了什么,也可能是巧合”朔离分析道。
薛扶凛笑着点了点头“对,我当时便是这般想着,安慰了自己一整晚才终于说服了我的这个想法。”
“有了前面种种因素叠加,我最后确定他的身份是我在他的书房中发现了一枚骰子。”
薛扶凛将那枚特殊骰子拿出来,她一直忘了还给宁徊莫。
朔离看到这枚骰子便什么都明白了,宁徊莫以前一直带着这枚骰子,遇到事情了便扔一扔,薛扶凛曾经肯定也见过宁徊莫用这枚骰子。
怪不得会被认出来。
“那薛小姐当时便应该确定殿下的身份了吧,为何后来还要将殿下约出去呢?”朔离不解问道。
“当然是因为不愿相信,我一点也不希望他是渡生。”
薛扶凛叹了口气道:“我手中的剑不会指向我的徒弟渡生,但会指向淮国三皇子宁徊莫,如今告诉我渡生便是三皇子,你说我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呢?”
朔离了然,这的确是个很难做的选择,一边是家国立场,一边是师徒情深,无论选择哪一边薛扶凛都注定会辜负没选择的一方。
“不过还好,殿下不在乎家国立场,薛小姐站在哪边,殿下便会站在哪边”朔离帮宁徊莫表明态度道。
薛扶凛没想到朔离还会帮宁徊莫献殷勤,眼神颇有些玩味“朔离,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为宁徊莫邀功。”
朔离微有些不自在,这事他也是第一次做,“这也是殿下想说的,只是殿下不敢表露心迹。”
吐露
薛扶凛笑了笑,宁徊莫敢说的很,朔离怕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一番话,所以薛扶凛转了话题“所以我还得再试探一次才能确定。”
“你是怎么试探的?”朔离好奇,他真的好奇。
“你们殿下没告诉你?”
朔离摇头,“殿下回来只说小姐没怪他,他便很开心了。”
薛扶凛嘟囔道:“谁说我没怪他了,只是懒得与他计较。”
见朔离一脸期待的样子,薛扶凛为朔离解惑道:“当初我教他剑法时没有剑,便是以桃枝代替,所以我留了一根桃枝给他,他如此聪慧,若真是渡生,自然会来找我。”
“小姐如何确定的殿下能找到地方?”
薛扶凛目露惊讶“你难道不知道我与他当年是生活在一个茅屋里?那茅屋的院中便有一棵桃树,他看到桃枝自然能猜到我的意图,找到茅屋来,只要他一来,他的身份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
朔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殿下很少讲你们从前的过往,所以我不清楚这些事。”
嗯,情有可原,薛扶凛不追究他“我虽然确定了他的身份,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他有没有荒废我的凝霜剑法,也是想因为他瞒了我这么久而出出气。”
“殿下没有荒废的,他每日都有练习,每次还要偷偷练,说不准我们学,殿下说这个只能他和师父会,是他和师父之间的秘密,让我们不能偷看”朔离直接出卖道。
殿下都要听薛小姐的,当然是薛小姐的态度更重要。
薛扶凛听到宁徊莫这些幼稚的行为“扑哧”笑出了声道:“他还真是幼稚,多大个人了,还玩这套。”
“殿下很在意薛小姐的”朔离再次帮他家殿下说话。
“我知道。”
没想到薛扶凛竟直接承认了,朔离愣了一愣。
“他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吧”薛扶凛淡淡问道。
“殿下无时无刻都会面临刺杀,每晚就寝都会紧紧将剑握在手中,不敢有半分懈怠。”
朔离将这些年宁徊莫的经历一点点讲给薛扶凛听。
薛扶凛知道宁徊莫过得一定很不好,但她到底身在薛家,朝堂上的那些明枪暗箭也没机会对她使。
“薛小姐,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薛小姐聪慧,应当能够明白殿下的心意,这么多年殿下都是靠着想早日与薛小姐重逢才渡过一次次危机撑下去,殿下得到机会立马便丢下一切跑来玉京找你了,殿下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你”朔离忍不住说道。
薛扶凛没有说话,神情有些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