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臣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怕惹祸上身。
谁都看得出,当今圣上压根没想遵从圣旨娶邬芷湘,如今邬原还在这提,怕是要闹出些幺蛾子了。
邬原赶忙拂袖躬身:“老臣不敢,但太上皇曾下旨赐婚陛下与小女,所以老臣觉得今日何不将封后大典与登基大典一同举行。”
“嘶——”身旁响起一阵抽气声。
他平时不是挺精一个人吗,这时候跟被鬼上身了似的,怎么就这般说出来了。
宁徊莫言语戏谑:“那朕若是不遵呢,你待如何?”
其实宁徊莫也觉得邬原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虽拿到了邬原私收贿赂的把柄但邬原在朝中这么多年到底也有些根基,今日这番动作可就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陛下如今虽已登基,但太上皇仍在,陛下便不得忤逆太上皇的旨意,当初圣旨上的要求便是登基需得封我邬氏之女为后,今陛下登基莫非便不作数了?”邬原说话铿锵有力,似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哼,他等的就是他登基这一日,他身为王爷,嚣张些管不了他也就罢了,但如今宁徊莫身为皇帝却不遵太上皇之旨,那可是会被史官弹劾,被百姓议论的,他看宁徊莫如何能服众,到时还不是得乖乖娶了他的女儿。
邬原如意算盘打得响,自以为拿捏住了宁徊莫。
宁徊莫没出声,看上去似乎真的在思考,薛扶凛在柱子后看着心中冷笑。
怪不得打不过他们赤国,淮国有这种人做丞相简直是……慧眼识珠。
“诸位大臣也是同样的想法?”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咳咳……”邬原清了清嗓子,咳嗽两下。
“邬相嗓子不舒服?”宁徊莫故意道。
“陛下……老臣也赞同邬相的说法,若能有皇后来母仪天下,管理后宫琐事,那亦可为陛下分忧啊”一人颤颤巍巍站了出来。
宁徊莫微眯了眯眼,哦……邬原的狗腿子。
“还有吗?只他们两位这么想,那朕可就……”走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这陆陆续续倒也站出来了好几个,宁徊莫仔细看了看他们,回想了下他们的身份。
都是邬原的门生或与他交好之人。
宁徊莫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诸位大臣是知道的,在朕还是离王时就没人能管朕,如今朕成了皇帝,那所谓的圣旨……朕就更不放在眼里!”
“陛下!”邬原怒吼一声:“方才登基你便如此无法无天,陛下赐婚,你遵旨乃天经地义,可要臣将太上皇请出来?你的礼法教义便是这么学的吗,你这般怎堪为帝,怎配为天下人的表率!”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安静,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要掉脑袋的!
方才还与邬原站在一起的人也都不知不觉在什么时候默默站了回去,疯了疯了,邬原当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