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交代完后就又挨个为旁的其他人解签了,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随口一说的小事。
池潆垂头一看,果真在旁有一个几字批注,不用抽签也有签词的吗,她胡乱想,将目光落在纸面的字眼上。
“阿潆。”
晏元珩从后抱住了她,埋在她肩头看她手中的纸笺:“你怎么走这么快,都不等等我。”
池潆愣了会儿,恍惚了一瞬,才慢吞吞地将纸笺折叠好捏在手中,收回了游离在外的神思。
池潆耳边嗡嗡,她没有回答晏元珩,只侧头看向殿中金光闪闪的肃穆佛像。
高大的佛像俯瞰众生,似乎也看向了她。
不过眨眼间池潆的手心就渗出了汗,洇湿了纸笺一角。
她与晏元珩出了热闹的主殿,转过好几道门,到一处偏僻的禅房中。
大长公主半靠在木榻上,垂眸望向手中传来的密信,她眉头紧锁,正欲起身时,听到门前的动静。
她看向进来的二人,惊讶了一瞬,对他们道:“二位,坐。”
明觉寺明面上是京郊一处寺庙,实际上这里各处都安插着大长公主的眼线,京中难免会有各方在暗处盯着她的动作,而在这里一切就方便多了。
萧璨笑着打趣道:“本宫也听闻了宫中传来的消息,恭喜二位,届时一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晏元珩随口应道:“好啊。”
今日池潆他们来此并非为了求神拜佛,而是与这位大长公主见面,先前池潆可能还不明白为什么,但如今一见到她什么都清楚了。
她不禁联想到去岁的那场刺杀,暗戳戳地想估计是为了栽赃谁故意这么做的。
萧璨闲聊了几句后就进入了正题,她叹息一声:“怀敬做事总是考量不足做的也不周全,极容易被人钻空子,这点和他已故的母后很像。”
她徐徐道:“做一名太平年代的君主勉强可行,但是……”
萧璨的话没有说完,对面二人都听懂了,面对一位野心勃勃的人,不以雷霆手段将其绞杀,必将后患无穷。
萧璨又说了一大通后停顿了几息道:“……无论如何,请求晏公子保全怀敬的性命,将那叛乱的贼人一并杀了也未尝不可,其余的事我自会安排。”
晏元珩:“大长公主未免太过高看晏某了,我分身乏术,保护不了这么多人。”
并且他记得,前世的萧怀敬可是真的死在那场宫变中了。
萧璨问:“还有谁?”
晏元珩淡淡道:“自然是我的未婚妻。”
萧璨执杯的动作一顿:“……”
池潆原本还在走神,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大白天的发什么癫!
晏元珩却丝毫不觉得不对,还有来有回地伸出腿勾住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