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您不该、不该做这种事。”
家主、他的家主。
理应享受他和兄长的侍奉、高高在上、偶尔地对他投下一抹浅淡注视的家主。
她不该,为了他难以?遏制的阴暗贪欲,而亲自动手……为他解决。
他的大脑混乱,甚至感到一种惶恐。
可即便是太刀,如此?近的距离下也让他清晰地看?到了坐在他怀里的人脸上的神色。
她咬着唇,被水意浸染的眼?眸看?了他片刻,忽然仰头吻住他的唇。
“但是,我喜欢你,膝丸。”她说。
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具体怎样做会更好一点,问他的话多半也不会被回?答。
于是只好按照理论知识尝试,很快就被覆上手背。
祝虞茫然地看?了他一秒,现对方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住她的手腕,只是完全处于大脑过载、压根就说不出一句话的地步。
……好吧,看?来?效果还是可以?的,至少完全想不起?他自己刚刚想扒她衣服了。
耳边只有压抑不住的喘息,还有完全本能?在叫的“家主”,明明长了一张很锋利强势的脸,在此?时却像是被蹂躏欺负的小可怜。
然而脑海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覆盖在手背上的手就带着她忽然用力收紧,另外一只空余的手紧紧按住她的脊背压入怀里,抵在她颈窝的脑袋侧。
尖锐齿牙深深咬住后颈。
因?为猝不及防的疼痛,手下本能?用力攥紧,于是在听?到对方从喉咙中一声闷哼后,被重新捧着脸亲了下来?。
极尽滚烫的吻,夹杂着沙哑的呢喃。
“我、也喜欢家主……”
冷淡月色寂静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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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产生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呢?
去往天?守阁的路上时,髭切看?着庭院中洒落的月光,很罕见地开始回?忆。
他想起?自己作为刀时的记忆。
没有人身?,只作为刀去观察这个世界。人类的欢喜、人类的愤怒、人类的恐惧。
不理解为什么会为了那样一个位置就要挣得头破血流,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出于那样的想法就要手足相残。
但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会因?为人死去而恐惧。
剥夺他人性命的杀人之刀,会因?为人死去而感到恐惧吗?
是敌人的话,无所谓吧。
是主人的话,当时感觉到的情?绪大约是遗憾吧,可是刀又能?做什么呢?只会在漫长的岁月后被动地流转到下一任主人的手中。
所以?作为刀时,的确是没有产生过恐惧。
他走过长廊的拐角,没能?从自己作为刀时的记忆里寻找到答案,于是开始顺着思考作为付丧神时的记忆。
这一任的家主是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子。
没有见过死亡、没有杀过人、没有经历过战争。最?大的烦恼是十二月份的考试究竟可不可以?考好,以?及要怎么和他相处。
啊……是了,一开始莫名其妙的有点害怕他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他,明明也没有吓过她吧。她是家主,所以?她说的命令也有在好好执行,结果还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事情?,被以?为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要神隐主人的刀……哪有那样可怕啊。
后来?现她竟然喜欢弟弟,而弟弟也很喜欢她。
那孩子难得对一件事表现得这样执着,和他提起?时眼?睛都亮晶晶的……好歹被叫一声兄长,所以?还是认真地帮弟弟盯了她一段时间,不让她被其他的刀吸引走注意力。
至于盯着盯着现自己也有点喜欢家主……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是兄弟啊。
后来?……喔,第一次被检非违使袭击、而她差一点死掉的时候大概是产生过一点恐惧。
当时甚至不知道这是恐惧呢,是去医院时因?为一直盯着她,所以?被那位审神者安慰说“不用怕,她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髭切稍微放慢了脚步,认真思考自己当时是怎么缓解这种情?绪的。
好像是故意让她犯错,找到了借题挥的理由,然后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吧。
这一次要再来?一次吗?
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好像不太可以?缓解。
他想着这个问题,循着感知中神气的方向,慢慢走到了本丸主人所在的天?守阁。
浅金色的付丧神拾级而上,越往上走,属于自己和弟弟的神气感知也就越强烈,和她自身?逸散而出的灵力混合在一起?,构成髭切最?熟悉的气息。
他走到半掩的门外,借着室外月光的微弱光线,看?到了从门口?一路散落到视线无法触及之处的衣服和配饰。
啊。
弟弟没有忍住吗?
大概是吧,方才走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等到只剩自己和家主的时候,大概就会维持不住镇定、然后开始索求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