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慧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赶忙打量陈祈安的神色,陈祈安却毫无芥蒂地问道:“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啊?”
棠棠噤声。
周泊年插话道:“你初中高中不是最烦我问你分数吗?”
“我现在是大人啊,”陈祈安看他,“大人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周泊年摇摇头,笑了一下。
其实余慧那句话,陈祈安并非没听到,只是他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他对这一家三口来说,的确是外人。
也许因为他是男生,也许因为他和余慧这十几年接触得太少,他与余慧之间,好像总隔着一层什么,表面看不出痕迹,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扮演母子而已。
不像余慧和棠棠,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密。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也仅仅是羡慕罢了。
他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席间氛围不算太冷,余慧一直在找话题寒暄,中途也没忘了给棠棠夹菜,还提醒她要吃蔬菜。
陈祈安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再回神,他的碗里已经被周泊年堆满了。
陈祈安当下没言语,闷头吃完,午饭结束,才问周泊年:“我要吃什么自己会夹,你干嘛给我夹那么多,撑死我了!”
继父去结账,余慧带着棠棠先到停车场开车,餐厅门前只有他们两人。
周泊年道:“我只是觉得你不用羡慕别人。”
陈祈安哭笑不得:“你是我妈吗?”
周泊年:“你愿意的话也可以。”
陈祈安弄不明白,为什么周泊年总能一本正经地说这些搞笑的话。
他无语了一阵,摸着周泊年的手牵好:“你好好当我老公就行了,别整天想着当我爹我妈。”
下午,余慧一家带陈祈安和周泊年在市里转了转,后面两天,又请他们去周边的古镇游玩。
古镇里有很多商家经营古风写真的业务,棠棠约了家店租衣服拍照,陈祈安看着那些汉服也觉得新鲜,央求周泊年:“老公,我也想拍。”
周泊年:“你拍。”
陈祈安知道他会这么说:“当然是我们俩一起。”
周泊年犹豫。
拍写真要化妆、要戴假发套、还要穿那些繁琐的衣服,他对此不大有兴趣。
但是陈祈安说:“你不觉得很像拍婚纱照吗?”
周泊年没办法拒绝了。
被摁在座位上做了好长时间的妆造,头皮也勒得难受,周泊年盯着镜子,对里面那个描眉画眼的人感到陌生。
他本想问问化妆师好了没有,门却猛地打开,陈祈安冲进来:“周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