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在汪洋大海的孤独小船也有了它忠实的舵手,陈祈安很快困了,进入梦乡前,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诉说。
“岁岁,快睡吧,我一直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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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闹了个不欢而散,但正月初一早上,周泊年还是要去给爷爷拜年。
他没有什么花哨的词,敲开书房门,只说了一句“爷爷过年好”。
周爷爷看也不看他,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倒是陈祈安,又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又是“财源广进、大吉大利”,老爷子被哄得乐呵呵的,打开自己收藏玉石、沉香的藏品柜,让他随便挑。
陈祈安没要,说爷爷健康长寿就是最好的礼物。
离开书房,周泊年开玩笑:“他好像更喜欢你,他可没对我笑得这么开心过。”
“喜欢什么呀,”陈祈安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那是爷爷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是你男朋友,肯定把我扫地出门了。”
“不会的,别瞎想了,”周泊年道,“交给我就好。”
全洲生意做得大,每天登门拜访的客人络绎不绝,沾亲带故的、业务往来的,新春的前三天就在一波波迎来送往中过去了。
初四那天,周爷爷邀请了一位长居外地的老战友来g市做客。
老战友姓温,此行还带了个长发温婉的年轻女孩。
老友相见,周爷爷腿脚都利索起来,杵着拐杖从院子里将二人接进屋内。
“这是我孙女,温思莱,”温爷爷介绍,“思莱啊,爷爷在部队那会儿和你周爷爷上下铺,那是好得穿一条裤子。”
温思莱礼貌微笑:“周爷爷好。”
周爷爷和蔼道:“小姑娘在哪儿工作啊?”
“去年刚硕士毕业,还没上班呢,”温爷爷代她回道,“倒是找了份工作,在f市,年后入职。”
“这么巧啊,”周爷爷满意点头,“我孙子也在f市工作。”
他转头找了一圈,没找到周泊年,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泊年呢,把他叫下来,一天天不知道待在房间干什么!”
温思莱脸色变了变,她爷爷只说带她来拜年,没说有这意思啊,早知道要认识异性,打死她也不来。
表姐派小外甥去楼上喊舅舅,不多时,周泊年信步走下台阶,身后还黏了个跟屁虫。
“泊年,”周爷爷扬声道,“温爷爷你认识的,这是他孙女思莱,你们都在f市工作,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交流交流。”
周泊年没用那套社交辞令,只淡声道:“温小姐,你好。”
不热情也不冷漠。
温思莱从沙发上起身,牵动了一下面部肌肉:“你好。”
然后就无话可说了。
温爷爷笑眯眯地说:“思莱,爷爷今天要和周爷爷多叙叙旧,你没来过g市,不如在周边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