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相较于能力本身的分量,这次偷盗行动可谓易如反掌,走远之后我好奇地问道:“她给你的预言是什么?”
已经不需要再演戏,库洛洛恢复原本淡漠的状态,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满纸诗词不知所云,我立刻塞回他手中:“我和文盲只差会识字。你只要告诉我结果是好是坏。”
“不好也不坏吧。这段预言诗归纳起来有四点:红瞳会造访,未来摇摆不定,要仔细做出选择,新的终点在东方。”
语焉不详,似懂非懂。
“正好也给你做一个。”
库洛洛说着翻过那张纸,具现出《盗贼秘技》并摊开,捧着书脊将纸垫在妮翁的页面上,左手同时浮出一支奇形怪状的自动笔。
“你的全名、生日和血型。”
看来这就是预言条件,可惜我一个也不知道,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亏大了。”
血型还能去查验,但作为遗弃之地的孤儿,姓氏和出生日期连上天都未必能给出答案。
库洛洛皱了一下眉,少有的对一个问题束手无策,最后只好合上书。
现在已经接近九点,拍卖会即将开始,无关人员早就被清场,宾客与安保人员向主拍卖厅转移,大楼各层逐渐空下来。
库洛洛看了一眼时间,给侠客打去电话,通知旅团开始行动。
旅团似乎正在大楼附近待命,很快就有骚动声从楼下传来,隔着钢化玻璃听不真切。
在过去的未来里,今晚就是旅团大闹特闹的节点,以旅团的战斗力突破黑丨道防线轻而易举,但库洛洛大概另有计划,所以目前的动静听起来还不算出格。
这一次我救的可不止是窝金一人性命,还有黑丨道中许多人,如此功德无量还要被加收罚息,我的能力真是不讲道理。
作为编外临时人员,我不需要了解库洛洛的真实目的,对我而言只要没有蜘蛛死掉就行,而这种事有库洛洛在场想必也不会发生,所以我只是安静地跟随他四处游荡,看似漫无目的,但我知道他不会在行动期间做没有意义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库洛洛突然张开『圆』,与此同时有暗器突袭而至,在我眼前一闪而过,转瞬就被库洛洛接住又反手扔回去,在念力增幅下迅疾如雷、锐不可当,紧接着就是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不知何人被自己的武器穿颅而过钉在墙上。
“接下去可能会有点危险,不要离开我的『圆』”。
库洛洛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可能都没看清袭击者的脸。
我从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上收回目光,绕到库洛洛左侧,避免影响他战斗。
“是针对你的?”
“是针对我们的。”库洛洛平静地回道,“十老头雇佣了一批杀手对付旅团,全都找出来太麻烦了,不如引他们自己过来一口气处理掉。”
“十老头”就是世界黑丨道十个分区的首领,能够得知黑丨道高层动向,旅团潜入黑丨道的内应相当有本事。
接下去就如库洛洛所料,陆续有杀手现身来袭,又被库洛洛轻松反杀,他完全不掩饰踪迹,到处留下尸体,甚至专挑监控区域走,堪称气焰嚣张,加上旅团还在外围持续冲击黑丨道防线,严峻的形势终于迫使主办方再次中止拍卖会。
黑丨道雇佣的杀手实力有限,在我看来完全不会对旅团造成威胁,根本不需要库洛洛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亲自处理,他可没有登上悬赏令,但今天过后可能全世界都会知道幻影旅团团长的真面目。
用沿途随手摸来的签字笔捅穿又一个杀手的喉管,库洛洛扔下尸体,走进位于这层楼的宴会厅,目前不在使用中,宽广空旷的场地足以容纳大型宴会和大规模战斗。
进入宴会厅后库洛洛就不再移动,我忍不住问道:“你是在等什么东西吗?”
“你发现了吗?”库洛洛没有否认,“这次十老头还请来揍敌客,只有前头那些小卒全都死干净,他们才会出场,我想用他们解决你们的悬赏令,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森冷起来:“而且当年杀了你的人就是揍敌客家的现任家主,之前没空找他们算账,他们的老家也很难攻入,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我当然要再去会一会。”
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当时我留给库洛洛的破绽可不包括委托揍敌客,那样他立刻就会看破我的全部布局,而眼下公事与私仇恰好撞在一起,库洛洛前所未有地在行动时带上个人情绪,这非常不合时宜,在战斗中有可能会致命。
我斟字酌句地劝道:“借揍敌客解决悬赏令没问题,但是为我报仇就不必了吧,我还好好活着呢。”
“那并不能抵消他们做过的事。”库洛洛看向我,“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是揍敌客的对手?”
“请你不要意气用事好吗?”我也生起气来,“我是在担心你啊,这和你想保护我是一个道理,跟实力强弱没有关系!”
库洛洛抿了一下嘴唇,似乎被安抚了,又好像还是不大高兴。
不可理喻的僵局没有持续下去,某个人的『圆』突然横扫而过,范围极为广大,其中并无恶意,却让我不禁绷紧神经。
主角终于到场,库洛洛面色一整,盯着宴会厅大门,沉声道:“黑丨道的人应该都被旅团吸引走了,现在大楼很安全,你先离开这里”
“不要。”我断然拒绝,“你知道我的本事,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就是因为知道你的本事,我才不想让你留下来。”库洛洛幽幽地说道,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