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不亲眼看着你平安无事我怎么放心?你以为我真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吗?”
“……说不过你。”库洛洛叹了一口气,“那你只能在旁边看,除非用于自保,否则绝对不准使用赌局。”
利用赌局假死带给他的创伤时至今日依然如此鲜明,是我自作自受,但我还是转开头,冷酷地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团长了,没有权力再命令我。”
库洛洛拧起眉毛,还想再说话,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这时传进宴会厅,介入我们的争执中:“真是的,一来就听到小情侣吵架,搞得一点战斗氛围都没有。”
随着这声调笑,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身影,我曾经的付费共犯走进来。
将近三年未见,席巴·揍敌客还是老样子,看起来和上一次没有任何区别,穿着同样简洁干练的武斗服,身姿挺拔,气质威严,披头散发的模样依然像群狮首领,迈着沉稳的步伐。
与他同行的老者在长相上能够看出相近的血缘关系,背着双手闲庭信步,体态呈现出老年人常见的佝偻,念力水平却丝毫不比正值壮年的席巴逊色,精神矍铄,眉眼凌厉,同款装束正面有“生涯现役”的字样,把敬业写在衣服上。
他们出现的同一时间,库洛洛抓住我的手臂,我脚下一转,顺势躲到他身后。
尽管我现在改头换面、雌雄莫辨,但想必瞒不过揍敌客的眼睛,趁着库洛洛的注意力转向门口,我踮起脚,悄无声息地从他肩上探出头,对席巴一阵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席巴毫无反应,就像不认识我也没看到我,非常具有职业道德,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确认一下,你们的目标只有旅团吧?”
战斗没有立刻开始,揍敌客停在于双方都算安全的距离上,库洛洛出声问道,平静的嗓音中渗出冷意。
“没错,我们二人只收这份钱。”做出回答的是那位老者,他扫了我一眼,脸上似笑非笑,话语意有所指,“你的小女友是已经结算的工作,就算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活过来了,也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内,你大可以放心。”
闻言我又伸长脖子,用力瞪过去,这老头故意一语双关,心眼真是坏得很。
好在库洛洛已经进入临战状态,而且明显对沉默不语的席巴杀意更重,没有察觉老头的言外之意,他盯着那两个人,略微偏头对我说:“打起来我可能顾不到你,你躲远一点。”
他是我见过最为意志坚定之人,换言之也是固执己见,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见他铁了心要独自应战,我只好做出退让,并且改口保证不会使用债务转移,以免让他分心。
“除非你主动使用我。”我补充道,还是希望他能将我纳入战术考量。
库洛洛充耳不闻,直接略过这句话,压低声音细微地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后手了。”
更多的他没有明说,既然是“后手”,我也不能再问,只能选择相信他不会乱来。
“那你小心一点啊。”
“嗯。”
我难掩担忧地跑开,大致估算战场范围后停在宴会厅另一侧,靠着墙壁偷偷背手到身后,从武装带上抽出手枪,虽然对揍敌客这种级别的念能力者没有杀伤力可言,至少可以在危急时刻干扰战局,为库洛洛争取机会。
“小姑娘,劝你不要动歪脑筋。”
结果下一秒,那老头的声音就像未卜先知一样传过来:“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任务目标,但如果是你自己非要入局,我们也会反击。”
库洛洛也看向我,轻轻摇摇头。
我只能再把枪塞回原处,亮出空空如也的双手:“好嘛,我会乖乖听话啦。”
接下去就再也没有人关注我。
场内静止片刻,而后一触即发。
双方的战斗节奏一开始极为迅速,身影和动作几乎无法看清,『气』在各自身上高速流转,只是拳脚往来就足够让旁观者惊心动魄。
揍敌客方面由那老头主攻,席巴从旁协作,而库洛洛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当年他只是对战席巴一人就有些吃力,现在他以一敌二竟然也不落下风,成长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目前只是试探性攻击阶段,库洛洛没有完全放开手脚、使出杀招,我发现他竟然还有余裕想偷那个两人的能力,早有预谋,有备而来,甚至用上附带麻痹性剧毒的匕首。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老头很快识破库洛洛的意图,并且根据他的进攻模式推测出他的能力制约,断定他不可能在如此高压的作战中偷到他们的能力。
战局短暂停顿,库洛洛被当面拆穿也毫无动摇,略加思索后他扔掉匕首,具现出《盗贼秘技》,左手虚握而过,从空气中拉出一块巨大的包裹布,显而易见并非攻击型能力,但揍敌客十分谨慎,一时也未敢近身,我想库洛洛还是没有放弃捕捉他们,同时也在拖延时间等待他的“后手”。
对方同样有所意识,不约而同使用能力,老头似乎是放出系,外放的『气』化作闪耀龙魂追击库洛洛,库洛洛的行动多少受到包裹布影响,无可避免开始受伤,血色在他的衣服上扩散,而席巴也在另一边伺机而动。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的一招一式,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念能力者的战局瞬息万变,当老头自认为已经摸清库洛洛的路数并进一步拉近交战距离时,库洛洛突然露出右侧破绽,好似刻意虚晃一招,老头并未理会,继续进攻,库洛洛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松开包裹布,将书交换到左手,又用右手抓住包裹布扬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