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知真相
林舒拎起姜蜜儿的耳朵就骂:“谁给你的胆子?一声不吭就跑掉?”姜远山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喉结滚动着想开口,却在触及夫人斜睨过来的目光时,硬生生将“先让孩子歇着”憋回肚里,只敢轻咳两声缓解紧绷的气氛。但姜玉竹没忍住,他瞧姜蜜儿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小心翼翼地提议:“娘,既然回家了,什麽时候都能罚的,先让蜜儿去洗个澡?省得熏到您。”庄玲也顺势便劝:“是啊,洗澡水都热了三轮儿了。”“哼,就是你们纵着,她才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林舒叉着腰丶吊着眼对姜蜜儿道,“今日无论如何,你得给我说明白,否则休想进家门!”姜蜜儿捂着火辣辣的耳朵,一脸沮丧:“您不都知道了嘛。”林舒使劲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让我说你什麽好?原先他言之凿凿要娶你为妻,现在呢?满京城谁不知道将来的侯夫人是苏大小姐?你,你还这般倒贴……”心疼与无奈如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地笼罩在林舒的脸上,心底的後怕难以抑制,翻涌着向上蔓延,最终化作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她就这一个闺女,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里疼,怎麽忍心被旁人作践?姜蜜儿瞧娘亲落了泪,心中酸涩难忍,抱住她拼命哭:“娘,我以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姜远山眼眶发热,招呼着儿子儿媳把痛哭流涕的娘儿俩哄进屋里,在大门口前这麽哭,他都能瞧见邻里窸窸窣窣的眼神了。倒不是他嫌丢人,实在是担心等夫人回过神来,窘得又闷头不出。窝在娘亲温暖的怀里,连日的疲惫终于松了下来,姜蜜儿委屈地蹭蹭娘亲软乎乎的肚子:“娘,我是不是很自轻自贱啊?”“胡说!”林舒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闺女最勇敢,谁都不能小瞧了去!”“娘亲最好啦。”姜蜜儿像一只小狗狗,眼睛一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庄玲取了一套干净衣服来,见她熟睡,便蹑手蹑脚地放到一旁,与林舒一起静静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林舒担心庄玲挺着肚子难受,劝她回去歇着,庄玲摇头:“提心吊胆这麽些日子,不盯着她啊,心里不踏实。…
林舒拎起姜蜜儿的耳朵就骂:“谁给你的胆子?一声不吭就跑掉?”
姜远山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喉结滚动着想开口,却在触及夫人斜睨过来的目光时,硬生生将“先让孩子歇着”憋回肚里,只敢轻咳两声缓解紧绷的气氛。
但姜玉竹没忍住,他瞧姜蜜儿风尘仆仆,满身疲惫,小心翼翼地提议:“娘,既然回家了,什麽时候都能罚的,先让蜜儿去洗个澡?省得熏到您。”
庄玲也顺势便劝:“是啊,洗澡水都热了三轮儿了。”
“哼,就是你们纵着,她才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林舒叉着腰丶吊着眼对姜蜜儿道,“今日无论如何,你得给我说明白,否则休想进家门!”
姜蜜儿捂着火辣辣的耳朵,一脸沮丧:“您不都知道了嘛。”
林舒使劲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让我说你什麽好?原先他言之凿凿要娶你为妻,现在呢?满京城谁不知道将来的侯夫人是苏大小姐?你,你还这般倒贴……”
心疼与无奈如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地笼罩在林舒的脸上,心底的後怕难以抑制,翻涌着向上蔓延,最终化作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她就这一个闺女,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里疼,怎麽忍心被旁人作践?
姜蜜儿瞧娘亲落了泪,心中酸涩难忍,抱住她拼命哭:“娘,我以後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姜远山眼眶发热,招呼着儿子儿媳把痛哭流涕的娘儿俩哄进屋里,在大门口前这麽哭,他都能瞧见邻里窸窸窣窣的眼神了。倒不是他嫌丢人,实在是担心等夫人回过神来,窘得又闷头不出。
窝在娘亲温暖的怀里,连日的疲惫终于松了下来,姜蜜儿委屈地蹭蹭娘亲软乎乎的肚子:“娘,我是不是很自轻自贱啊?”
“胡说!”林舒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闺女最勇敢,谁都不能小瞧了去!”
“娘亲最好啦。”姜蜜儿像一只小狗狗,眼睛一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庄玲取了一套干净衣服来,见她熟睡,便蹑手蹑脚地放到一旁,与林舒一起静静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林舒担心庄玲挺着肚子难受,劝她回去歇着,庄玲摇头:“提心吊胆这麽些日子,不盯着她啊,心里不踏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玉竹撩开门帘走了起来,用气音轻轻地说:“来了贵客,要见蜜儿。”
林舒看着熟睡的女儿,眉心一紧:“非见不可吗?”
姜玉竹点头:“爹爹在招呼了,贵客说不急,但也不走。”
看林舒无奈地叹了口气,庄玲起身,轻摇姜蜜儿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蜜儿,蜜儿,醒醒好吗?”
梦里的姜蜜儿还在雪原里驰骋,突闻一股温暖的甜香,把她拽了出来,揉揉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眼前人:“嫂嫂?”
“有人寻你。”林舒拍了拍她的胳膊,“推脱不过。”
“难道是?”姜蜜儿眼睛一亮,纵然明知圣命难违,但她心底却仍存着半分妄念,似将熄未熄的烛火,在暗夜里明明灭灭,烧得掌心发烫。
她盼着能再见陆沉舟一面,哪怕是一句冷冰冰的“各生欢喜”,也好过就这麽沉默地消失在心照不宣里。
姜玉竹怎会猜不到自家妹子的心思?他摇头:“不是侯爷,爹爹将贵客引到了迎春小院,你自己去看吧。”
能进迎春小院的必定是女客,难道是施依玉?但为何大哥这般讳莫如深?姜蜜儿心下一沉,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往迎春小院而去。
虽已立春,檐角仍然凝着未化的冰棱。
推开堂屋的门,暖烘烘的炭火气差点儿把姜蜜儿给推了出去,眼前瞬间就起了雾,她眯起眼随口就逗红豆豆:“豆豆呀,糖水铺一个多月没开张,小姐我也没有馀钱了,经不住你这麽造的呀。”
“抱歉,是我让她多烘些炭火。”温婉的声音里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音色熟悉又陌生。
姜蜜儿定睛一看,第一眼她都没敢认,这还是当初那个肆意张扬的苏蕊珠吗?脸色蜡黄,瘦得犹如细竹竿儿,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还有我呢,没看到我吗?”施依玉挥了挥手,她走过来拉住姜蜜儿,啧啧道,“这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你都没有丑一星半点,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姜蜜儿吃惊地看着她:“你们二人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