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兵吃痛,刀刚松了松,
刘芃芃的白马已到近前,
她右手接住回弹的弓弦,左手短刀顺势平挥,
精准地削断了对方握刀的手指。
惨叫声里,她已带着亲卫冲散了这股散兵。
粮草队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个老兵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这…这比当年的魏将军还飒利!”
刘芃芃听见了,回头冲他笑。
“张叔,等打赢了,我请你吃皇城的桂花糕!”
那老兵,正是原主幼时见过的张校尉麾下。
此刻红了眼眶,抱拳吼道,
“谢公主!末将定护好粮草!”
前方太子已冲破敌军第一道防线,正与北朔的百夫长厮杀。
那百夫长力大无穷,一对铜锤舞得虎虎生风,太子的胳膊几次都被震得发麻。
刘芃芃看在眼里,拍马绕到百夫长侧后方,忽然大声喊,
“黑风口的陷阱是假的吧?
你们主力早就绕去关后了!”
百夫长一愣,下意识回头看。
就这刹那的分神,太子的长枪直透他心口。
“好计策!”
太子收枪时夸她一句。
刘芃芃勒马与他并立,
“这叫声东击西,太傅教的。”
她忽然指向远处,
“你看,他们阵脚乱了!”
果然,北朔兵见突袭不成,又死了领头的,渐渐有些溃散。
太子趁机下令吹号,中军的鼓点变得急促,
京营士兵开始疯狂反扑,喊杀声震得山谷都在响。
厮杀到太阳偏西,黑峰口的伏兵终于被击溃。
清理战场时,亲卫捧着一堆兵器来报,
“殿下,公主,这是今日公主殿下挑落的敌人兵器,共十七件。”
太子挑眉看她,公主却把短刀往鞘里一收,弯腰抱起脚边蹭过来的雪貂,挠着它的下巴。
“都是它给的好运,刚才有个敌兵想从背后偷袭,是它咬了那人的手。”
雪貂似懂非懂,蹭了蹭她沾着血的手,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夜里扎营,多派些人手守着。”
他声音放软了些,
“明日到了岩门关,让张校尉给你备些伤药,仔细看有没有蹭破皮。”
刘芃芃点头,抱着雪貂转身去安抚今天受惊的白马。
远处,岩门关的轮廓已隐隐可见。
大军抵达雁门关时,城门下的积雪里混着暗红的血渍。
守将张校尉拄着断枪迎上来,甲胄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看见太子与刘芃芃,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
“殿下!公主!你们可来了!”
刘芃芃翻身下马,快步扶住他。
“张叔,城里怎么样?”
“还撑得住!”
张校尉笑道。
“就是粮快没了,兄弟们都啃了三天冻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