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它们的记载多言其善于编织幻境,这种幻境如美梦,如佳酿,令人沉醉,不可自拔。
世人称之为极乐幻境。
他们现在正处在这极乐幻境中,幻境为困住闯入者,会刻意满足他们的心愿,弥补他们的遗憾,直至他们沉沦幻境为止。
如今,云殊拉着洛长琴出局,唯一有威胁性的人只剩下玄尧,幻境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
但这个该死的,居然敢拿她做筹码?
云殊怒火中烧,丹田处像是有一股热流在不断朝上涌,她低下头,惊觉自己身边的场景再度出现了变化。
这回直接换成了水里。
她扭头看向四周,奢华靡丽的地宫温泉,宫门合得很紧,一看就不会有旁人打扰。
高大的蝉翼屏风上,绣满了莺莺雀雀的徽纹,明摆着是燕蘅魔君的地盘。
云殊的脑中有一根弦发出了嗡鸣,她便是转世重生也不会忘记这桩事,她五千岁那年单枪匹马找燕蘅算账,将他的洞府砸得七七八八,那个神经病边给她鼓掌便盘算着使阴招。
她那时阅历尚浅,没学过什么弯弯绕绕,一时不察着了燕蘅的道,吸入了半炷合欢香。
好在她反应快,封了身上大穴,强忍着热意,躲进了魔族新建造的地宫中。
燕蘅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云殊还在魔界,正忙着挖地三尺找出云殊,云殊便趁着那段时间逼出了体内残留的情毒,煎熬了大半夜才有惊无险地回到九重天。
眼下,恰好是她逃到地宫里的时间。
云殊在心中破口大骂,再好的修养也气不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幻境真是连底线都没有了!
她当即就想动手逼出合欢香,奈何身体越来越热,身旁的温泉中像蕴含着灵气,源源不绝地涌进她的丹田。
她的神魂本就空空如也,空有容器却没有足够的灵气加以补充,如若条件允许,她当然也想恢复修为,可现在本该积攒百余年的灵气骤然间冲入经脉,她只觉得有把火沿四经八脉烧起来,烧得她神魂颠倒。
她深呼吸一下,吐出来的气都带着灼热感,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上升,筑基,结丹,金丹,元婴。
短短几秒之间,她重生以后的魂体修为竟然达到了元婴。
如此快的转变,导致她体内的血脉不断灼烧,眼下她急需冰凉的水,来浇灭她心头的火焰。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触碰到了一寸幽凉的肌肤。
云殊猛然睁开眼,看到了凭空出现在此的墨发男子。
他似乎也想不起先前在做什么,待回过神来已经浑身湿透的泡在了泉水里。
玄尧是多聪明的一个人,早该想到种种不对劲之处,可他选择放之任之,看看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就有了此时此刻香艳的这一幕。
“还真是。”云殊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她大概也猜到了这泉水的来历,凉薄地笑道:“造化弄人。”
她的眼底微冷,呼吸和动作却异常炙热,低头狠狠咬上了男人的肩膀,一点点用力,双目紧盯着那莹白如玉的皮肤流出汩汩的鲜血来,那些血红的液体蜿蜒过他的锁骨,胸膛,又没入透明的水中。
玄尧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察觉到云殊的状态,按住她的手缓缓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