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盯着她白的脸,问道:“顾惜,你这次又该如何解释?”他的眼底像那极地的寒冰,冷得让人颤。
顾惜怔怔地看着他,他眼里的冷意让她难过极了。
那药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她自小就吃各种各样的药,却从未觉得这药如此苦涩过,连带着心间也泛着苦。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珩,我可以告诉你吗?
我中毒了,也许快死了。
可是若告诉了你,你会杀了我师父和师兄,还有我药王谷的伙伴们,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牺牲他们所有人。
哪怕你会因此误会我,或是厌了我。
她忍住喉间的涩意,努力让自己脸上维持着平静:“阿珩,我不喜欢孩子。”
萧珩冷笑了一声:“你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我的孩子?”
顾惜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却还是极力忍住了。
她想说,不是的。
阿珩,我很喜欢孩子,很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只是要不了。
可是她却只能看着他,沉默地摇头。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把真相告诉他。
屋内一片死寂。
萧珩盯着她苍白的脸,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只剩下冰封的冷意。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拂袖而去。
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顾惜眼里的泪也滑了下来。
紧接着那股蚀骨的疼痛再次袭来,顾惜疼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出“砰”的一声。
“小姐!”竹音惊呼了一声,连忙扶起顾惜躺到了床上。
那边萧珩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未央宫,他对着赵福全冷声吩咐道:“给朕去查!”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意。
“是。”赵福全战战兢兢地应道,额上全是汗,他真怕查出个什么不好的结果。
*
顾惜躺在床上,等待着身体的那阵疼痛过去,她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睡了一觉,才缓了过来。
她努力提了提气,坐起了身,换了身衣裳,披上斗篷便往乾清宫去。
她想同他解释一番,哄哄他,即便不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也不想他就这样恼了她。
也许这几日便是她与他最后的时光了。
可是到了乾清宫,她找遍了也不见萧珩。
她想了想,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赵福全一脸为难道:“惜妃娘娘,皇上说了这会不想见您。”
顾惜抿唇,眼神受伤:“劳烦赵总管替我再通传下,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奴才这就去禀。”赵福全恭敬地说道。
顾惜拢着斗篷站在御书房外,冷风将她吹得瑟瑟抖,身上的痛一阵一阵的,她咬牙忍着。
她想见他一面。
可是很快那股钻心的痛再次爬满了全身,她疼得有些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