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切不可意气用事。”
“素萋,你要牢牢给我记着,唯有无情无义,方能保全你一条全尸。”
他说完,拂袖而去,徒留一室清寒。
公子走后,她失魂落魄地抱紧自己,蜷缩在地上。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极致的无助,这种无助好像一根闷棍,从她看不见的角角落落,猝不及防地抽打下来。
她感到痛苦极了,痛苦到差点流出弱者的眼泪。
翌日清晨,微风拂过窗棱掀起卧榻边的幔帐,轻轻掠过她的脸。
素萋睁开眼,支起瘫软t的身子下床。扶着木梯的围栏,她一步步走下楼,却见楼下空无一人,仅有女店家手撑下巴,倚在案边打着盹。
听见脚步声,女店家耸了两下眉毛,嘟囔道:“你醒了?”
“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位贵客已经走了。”
“走了?”
素萋神色一惊:“什么时辰走的?”
“什么时辰我就记不得了。”
女店家砸吧嘴道:“应是天微亮的时候。”
素萋急切追问:“那他可有说去了哪里?”
“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敢问。”
女店家翻着白眼回忆着。
“你不知道,他那张脸崩得吓人,当时天未亮透,我可当真都骇得很。”
素萋心中暗自懊恼,看样子这回公子是真生她气了。
就在她晃神的功夫,女店家咧嘴凑了上来,狞笑着问:“欸,你跟我说说,昨夜你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听楼上叮呤咣啷一顿响,也不好上去瞧。”
“但我这心里吧,实在好奇得紧,狸儿挠过似的直犯痒痒。”
素萋冷然道:“不该你问的别瞎打听。”
女店家犯了嘀咕:“我也就随口问问,那贵客走时身上带了伤,马背上都洇了血,若是回头有官家过来盘问,我好有个说辞不是。”
素萋心下一阵抽搐,想来她昨夜用了十成十的劲,纵是公子身手敏捷闪避了几寸,也不知到底伤得怎样了。
她心不在焉,也没多少心思同女店家打哑谜,留了该留的房钱,转身去院中牵马。
身后的女店家拿起刀币追了出来,闷头交还给她,说:“不必了、不必了,你们的房钱早有人付过了。”
“可是跟我一同的那位付的?”
素萋下意识地问。
“不对不对。”
女店家连连摆手。
“是那几个楚国来的蛮子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