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又要彻夜温书了?”
他嘟囔着摸向楼梯,靴底却踩上一滩粘稠的液体。
油灯举起的瞬间,他的尖叫惊破雨夜。
殷红的血顺着台阶蜿蜒而下,他的布鞋正好踩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陈四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只见林飞云伏在血泊中。
“杀、杀人啦!”陈四跌坐在血泊里。
“大人,那举子临死前咬了刺客,”车夫低声禀报,“虎口处留了牙印,怕是瞒不过……”
“无妨。”
何崇名截断话头,“让刑房的老刘给那刺客手上添道疤,就说是剿匪时落的伤。”
另一处墨香斋,老周佝偻着背伏在案前。
“爷爷,咳、咳咳……”里间传来孙女的呛咳声。老周手一抖,连忙去看。
看到孙女的病容,老周的手在抖。
终究还是做了错事,可他没办法,他只剩孙女一个亲人,他无法看着孙女因病而亡。
就这一次,等孙女的病治好,他带着孙女再往北边走,不能留在京城。
第22章凶手王二虎
而京兆府停尸房,周显仁捏着验尸格目。
“指尖该是苍白如蜡,肺痨咳血而亡?”他掀起白布一角,露出林飞云青紫的指甲。
“肩膀上有刀伤,前与人了搏斗,应当是先被利剑刺穿脖颈而亡。”
周显仁继续观察着尸体,衣服上有灰尘,还有暗色的血滴,与脖颈喷出来沾染到衣服上的颜色有很大不同。
他想拆开里衣,却在腰侧,摸到了个东西。
这是?
……
原本一个举子之死不用大动干戈,但这人即将殿试,却又死于谋杀,还被闹得许多人尽知,变成了了不得的大事。
周显仁独坐京兆府案牍库,摩挲着从林飞云尸身夹层寻到的半片残纸。
烛火将宣纸照得透亮,上面带着淡淡的清香,是松烟墨的味道。
可松烟墨造价昂贵,且极其稀少,他一个寒门学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周显仁就着烛火细看,纸上誊抄着一段策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侧边还放着一沓当票,是从衣襟夹层搜出来的,最新一张当了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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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林飞云的住处并没有看到那百两银子,这银子到底去向哪了?
周显仁摸不出头绪,决定再去死者的住处青云客栈一看。
由于死了人,青云客栈被封,房间还保留为现尸体的样子。
楼梯处有血色脚印,经证实,正是陈四送面汤时所留,根据推断,陈四现尸体时,死者已经死去半个时辰了。
周显仁并没有直接查看案地,而是先找了陈四询问。
据店家所说,林飞云自进京后一直住的青云客栈,而负责招待的便一直是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