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举人脾性很好,通常是在房间内温书,有时会和其他举人一起出去,但从来没见他同任何人有过争吵。”
陈四一边抖一边磕磕绊绊的回忆着。他双目红,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尸体吓得不轻。
“他出去的次数多不多,可有规律,同伴是何人?”周显仁继续问道。
“一两天出去一回,回来后就进房间待着了,吃食也都是送到房门口,同伴我也不认识,但应当都是些举子,一起参加诗会的……”
这动线倒也合理。
周显仁皱着眉,死者只有一道致命伤,通过伤口可以判断凶手定然是习武之人,不然不会如此精准。
仅有剑伤,死者或许是因为露财而被恶盗所杀。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林飞云出手可大方,你有没有见过什么蹊跷之处?”
“林举子出身寒门,没什么钱,这住房还是老板看他才气高,想着中榜后能借他的名声免费给他住的。有时也会去书坊抄书交伙食费。”
“至于蹊跷。”陈四挠了挠头,仔细回想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确实有点蹊跷。”
“怎么?”周显仁也跟着激动起来。
“林举人平时总穿着青白色的长衫,可三天前,林举人却穿着缎面长袍,一进客栈便立马进房间,并让我不要去打扰他。”
三天前,不就是当掉玉佩的那一天吗?
可陈四所说,林飞云平日活节俭,那么些当票又做不了假。
蹊跷之处太多反而没了头绪。
林飞云住过的客房已被翻得狼藉,他带来的书籍放了一打,其中有一本《南林县志》的手抄本。
他一个举子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周显仁抽出这本,逐页翻看。
这手抄来的残本只有地志这一部分。
他心中有疑,可现在看不出什么,只能将书带着,回去好好翻看。
他又看向窗台,上面没有痕迹,是封死的完好样子,凶手应当是从大门进入。
另一批人去了当铺,当铺老板很是惊讶,将当据全部找了出来。
“大人,林举人的都是死当,有些东西已经卖出去了,天地良心,我可给的都是是在的价钱。”
当铺老板苦着脸,极力撇清自己和林举人的关系。
“三日前当的那块玉佩呢?”衙役逼问道。
“玉佩……玉佩被一个小厮买走了,我也不知道是哪的人啊。”
……
线索再次中断,直到南市又出了桩案子,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新死者是个外地来的商人,脖子同样被刺穿,身边的财物不翼而飞。
据隔壁房的回忆,半夜听到了东西打翻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尖叫,他出门欲查看,正好同一带着斗笠的男子相撞。等他看到死者时,那个斗笠男子已经不见了。
周显仁照着证人的回忆,勾勒出凶手的大致身形来。
“那个男人身上带着剑,我当时心里害怕没看仔细看,只瞧见他手上有颗黑痣。”
说话的男子后怕极了,差一点,差一点自己也要见阎王。
两起凶杀案在一前一后出现,死者均损失了大量钱财。这件事影响很大,闹得人心惶惶。上面不断地给自己压力,让他尽快逮捕凶手。
“大人,这凶手应当是为财行凶,且胆子极大,频繁出手。咱应从当铺,花楼等地方入手,凶手很可能在这些地方寻找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