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三姨娘又有何干系?”将离眼尾透出些讽意。
“周老?爷,还是贫道来为令公子解惑吧。”
苍老?沉稳的声音传来,将离这才发现不远处竟还站着一人。
他身穿道袍,留着银白的长胡须,手里捏着柄拂尘,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
老?道撩开面前的经幡,朝将离微微颌首,“贫道了去。”
将离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柳氏为周朗清算姻缘就是找的他。
了去继续说:“大?公子,周家请的这尊水无神每隔二十年要供奉一次,最主?要的供奉之物是一个有周家嫡系血脉的人。最近一次供奉是一个月前,那次供奉出了差错,现下需要补救。”
将离轻咳几声,苍白的脸色因为血液上涌现出些许血色,“所以父亲是想?要让我补上这个供奉?”
周海平痛心道:“清儿,爹也不想?啊,但爹没办法了,周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能?丢在我手里啊!你就帮帮爹吧!”
将离没理他,看向了去问道:“道长,你为我算的姻缘,怕是也和此事相关吧?”
了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八字太轻,本不适合作为供奉。”
“我说我娘怎么突然去给?我求什么姻缘。”
将离无奈笑了笑,目光转向周海平,“父亲,早就打算放弃儿子,如今又何必做戏。”
周海平脸色僵住,愠怒道:“周朗清,周家养你这么多年,现在也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将离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转身双手抬起衣袍下摆,双膝跪地,恭敬地朝祠堂外,柳氏住处所在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嗑完后,他脸色灰败地站起身,“了去道长,我要如何做?”
了去一甩拂尘,“大公子随我来。”
将离跟着了去来到神像前的案桌,了去用针尖刺破他的指尖,将血液滴到案桌的朱砂泥中。
了去用笔搅匀朱砂,提笔在黄纸上写字。
是一篇祭文,向神明?告罪。
最后一个字落下,黄纸无火自燃,那火焰不似凡火,竟是蓝绿色。
了去凝神瞧着祭文烧完,开口?:“周老?爷,水无神同意了。”
一旁忐忑的周海平喜笑颜开,“太好了!”
他抓住将离的手臂,指向神像之下的水潭,“清儿,水无神同意我们的赔罪了,接下来只要你跳下去就行。你跳了周家就有救了,放心,我会?在族谱内记上你的功劳,你是我周家的大?功臣!”
周海平的高兴不作伪,也许在他心里,什么儿子妻子,都不如周家的家业、周家的钱财重?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