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池一边吃饭一边道,“等晚上回去,我给大伯家送去些米面,让巧巧姐帮忙做饭已经很麻烦她了,咱俩总不能一直白吃大伯家的。”
裴璟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大伯家。”
…
先收割高粱,再收割另外三亩田中的粟谷,但农忙还远远没有过去。
河渠府的粮食一年两收,采用“冬小麦+高粱、粟谷、黍米、大豆”连种模式,也就是夏粮+秋粮的连种。
收完高粱等秋粮之后,要抓紧时间种植冬小麦,若是拖的时间长了,天气变冷土地变硬,种植难度将大大增加。
等收割完成,农户们在种植冬小麦之前,需要一点一点用人力把田里高粱根全刨出来,否则有高粱根茎扎根的田地根本无法种植其他作物。
刨干净田里高粱的根茎,也顺便把地翻了一边,然后再用县衙免费赊给村里的耕牛犁地,播种。
大伯家的田少,干的也比小池这边快,于是后面几天大伯母和大伯父过来一起帮忙。
裴璟就去镇上买了两斤肉给大伯母,还买了一斤烧酒送给大伯,有来有往人情才能长久。
在播种完的第三天,突然下了一场大雨,虽说大雨能省去浇田,但难免影响粮食摊晒。
好在第五天,天公终于做美,整个裴家村的老百姓又开始陷入忙碌之中。
处理粮食也要快,村里需要自发组织人手,把定额的税粮运到府县附近的一处粮仓,完成今年裴家村的秋粮缴税。
从秋收开始,整个裴家村的老百姓都在不停劳作,一个个的都如同背后上了发条机械人。
裴璟算是彻底明白,为何就连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有一个半月的农忙假,在这个只能依靠人力耕种的时代,劳动力的劳作时间被无限拉长。
…
“疼不疼?”陶小池心疼的给裴璟抹药。
昨天陶小池才发现,裴璟肩上竟然被磨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肯定是背高粱秫秸的时候被麻绳磨的。
“没事。”裴璟道,“我也是今天疼的时候才意识到受伤了。”
陶小池可不信他,立即眉头倒竖,“都磨没了一层皮,你还说不知道!”
眼看陶小池这是真的生气了,裴璟马放软声音开始道歉,这些日子裴璟发现小池吃软不吃硬,于是他哄起陶小池一天比一天得心应手。
“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小池哥别生气好不好?”
陶小池其实并不是生气,他只是很心疼。
“你怎么这么犟啊,非得跟着我下田干活。”陶小池忍不住抱怨,“手上硌的水泡还疼吗?”
裴璟摇头:“不疼了,都快好了。”说实话裴璟也没想到原身这个身体如此废物,就做了些农活,又是手上被硌水泡,又是肩膀没磨伤的。
涂好药,裴璟蹭到陶小池跟前。
“我和小池哥是一家人,我总不能只看着小池哥干活,自己在家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