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
小伙子一愣,他原本看这两个人衣着干净,其中有一个还是穿长衫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还以为对方是要让他们帮忙去送货,结果对方一开口竟是去寻人?这倒是稀奇。
裴璟从怀里摸出一百个铜钱,塞到小伙子手里,“我们今日是来拜托镖局寻亲的,我想见一下镖局的老板,价格都好商量。”
小伙子愣愣地攥住手里的一把铜钱,“我们老大他……”
突然,小伙子眼前一亮,“我们老大他来了!”
裴璟转头,就看见从外面走进来身高八尺,身材魁梧,古铜色皮肤的壮汉。
小伙子快步走到大汉身边,“大哥有生意,这两位是想拜托咱们镖局去外地寻亲的。”
伍有胥看见裴璟和陶小池后,先是微微一愣,双手抱拳,“原来是裴秀才和陶老板,在下伍有胥。”
裴璟和陶小池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他们两个人。
伍有胥主动道:“我妻子娘家开了家米粮铺子,前段时间受无妄之灾,要不是有裴秀才和陶老板帮忙,我那老丈人还不知如何呢。”
裴璟恍然大悟,同时又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小,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碰见熟人。
伍有胥态度十分热情,“咱们去内室说话。”
经过交谈之后,裴璟和陶小池才知道原来伍有胥竟然是李记米粮店的女婿。
只不过当时李记米粮店出事的时候伍有胥刚好外出不在,等他回来了之后才听说了岳父家里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事。
别看李记米粮铺生意不错,李家比起普通人家,在府县的日子也算殷实。
伍有胥开了一下镖局,平日里呼朋引伴,也认识几个衙门的官差。
但若是真犯点事被官府拘禁牢里,那也是得九死一生,岳父能那么快被放出来,真是全靠贵人相助。
之后伍有胥想去打听了打听救命恩人的消息,小舅子李麦直接告诉他。
几个读书人都是府县的学子,四个人全是秀才老爷,站在大堂上和县官说话的时候别说不用下跪了,就是那些官吏见了他们也都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
至于另一个姓陶的老板,人脉也是多的没话说,平日里不仅往府县几个大酒楼供货,还往县衙和府学里供。
伍有胥又听小舅子说,对方压根就不用他们感谢。
伍有胥手下十几个兄弟,自然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同时他十分钦佩有侠义心肠的人,听小舅子说了之后十分想结识几位恩人。
只不过,苦于彼此身份差距太大,若是他这么冒失失的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巴结人呢,故此裴璟和陶小池才不认识伍有胥。
伍有胥道:“刚刚听小五子说两位恩人要寻亲?”
裴璟看了陶小池一眼,陶小池点了点头。
裴璟道:“我姓裴,单名一个璟字,这是我哥哥陶小池,伍老板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
伍有胥:“你们是我家恩人,我怎么好直呼二位名讳。实话和二位说,您们二位不仅救了我岳父一家,也救了我家。我伍家三代单传,子嗣艰难,我岳父出事的时候,我妻子正怀有身孕,要不是有二位及时帮忙,真是不堪设想。”
伍有胥脸上有些憨厚的笑了笑,“你们瞧我,说着说着就把话说偏了。不知陶兄弟要找什么亲戚?”
陶小池这才把自己寻找两位爹爹的事情说了出来。
裴璟补充道:“钱财方面不是问题,还请伍大哥平安把两位长辈带回来。”
伍有胥没想到陶小池竟然有如此坎坷的身世,更没想到裴璟竟然会对陶小池的长辈如此上心。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但瞧瞧这位裴秀才,仪表堂堂,心怀侠义,为人赤诚又有孝心。
伍有胥幼时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子,后面去学武反而学出了些门道。
但这不妨碍他钦佩裴璟这种读书人。
伍有胥立马道:“这镖,我伍有胥接了。”
陶小池立马松了一口气,“多谢。不知镖局这边是怎么收钱的?”
伍有胥摆手,“我怎么能要两位恩公的钱?”
陶小池摇头,同样坚决:“一码归一码。您开门做生意,哪能不收客人的钱?”
伍有胥道:“你们二位对我有大恩,这趟镖就当是我还二位的恩情。”
裴璟道:“难不成伍老板是觉得我们二人手里没钱?”
伍有胥连忙道:“我自然不是这意思。”
裴璟轻笑道:“我们知道伍老板您的好意,但是如今外头世道乱,跟着您一块外出走镖的兄弟们也都不容易,我们给钱是我们的心意,还请伍老板一定要收下。”
伍有胥原本就对裴璟和陶小池十分有好感,认为他们二人都是可以值得相交的人,如今这么一接触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涨。
“既然,秀才公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于是伍有胥便说了一个价。
最后几个人相谈甚欢,陶小池把自己大爹小爹的名字、老家地址、村庄周围的地貌,还包括一些熟悉村里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伍有胥。
陶小池道:“伍大哥,这些信息够了吗?”
伍有胥点头,“够了,我们常年在外走镖,听说也就河南那边蝗灾闹得严重些,迁原府那边水多,受灾估计没那么严重,陶兄弟你也不用过多忧心。”
陶小池还真有被安慰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最后在伍有胥的热情挽留下,陶小池和裴璟两个人还在行远镖局用了饭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