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伍有胥的妻子也来了,还抱来了两个月大的婴儿。
陶小池浑身僵硬的抱着手里的小孩,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把手里的小孩摔了。
陶小池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摇摇摆摆的骡车上,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了?”裴璟开口问。
陶小池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很对。”
裴璟:“我说过的什么话?”
陶小池:“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裴璟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
陶小池看着前方悠长的田间小路,“虽然有时候也会遇见‘升米仇,斗米恩’的事,但也能遇见像伍有胥和李家娘子这样的人。人是多种多样的,不能因为有坏人,就放弃去帮助好人。璟哥儿你以后做官的也是一样。”
裴璟没想到陶小池竟然有如此深刻的感悟,“我都听小池哥的。大爹小爹也一定会没事的。”
陶小池笑的眉眼弯弯,“嗯。”
裴璟道:“等咱们把大爹小爹接过来之后,大爹小爹可能不一定在村里住的惯,不如咱们到时候在府县租一个宅子给大爹小爹住。小池哥,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陶小池点点头,“也好。”
村庄排外严重,府县人多,租房子的情况也多,大爹小爹住在府县到底要比住在村里自在。
池秋
陶小池焦急的等着镖局的消息,裴璟则是再次返回了府学。
流民的事情似乎得到了有效控制,仅仅两个月过去,河渠府城外的流民开始大量减少。
看见外界的情况,府县的学子们也开始讨论起来,夫子还特意留下一篇关于流民的策论文章让他们写。
号舍中。
季概边写边道:“听说今年朝廷的赈灾粮下来的很快,数量也够。”
沈君阳提笔沾墨,头也不抬道:“前段时间皇上刚刚因为粮食贪污案杀了一批官吏,就是现在有人想贪污,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郑茂叹一口气,“可惜了,朝廷前段时间把富户们吓怕了,这次竟然没多少富户敢正大光明往外掏粮赈灾。”他哥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说了府县几个富户帮忙赈灾。
听郑茂这么说,季概眉头微皱起,手中的笔不自觉的停下。
“陛下似乎对富户太过于苛刻了。”
沈君阳刚想反驳季概的观点,就听到裴璟开口。
“不,这次陛下反而做对了。我觉得大周朝还是有几分运道在身上的。”人的气运,王朝的气运,向来无法琢磨。
裴璟的一句话吸引了沈君阳的注意,“此话怎讲?”
裴璟就如同像是在闲聊一样,一边往空白纸上,抄自己写好的文章,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