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行随手拿了一块锋利的石头递给谢景澜,道:“用这个!”
这时,远处传来祁镜春诧异的声音,他道:“怎么回事?怎么会一模一样?”
闻声,褚云鹤顶着狗啃似的发尾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什么一模一样?”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谢景澜偷偷地将那一小截发丝揣入了怀中。
北崇州-捧头观音(1)
叶知行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屋,惊呼道:“没想到这地道后,竟通着一户人家。”
闻言,谢景澜微微皱眉,还没搞清楚适才遇到的种种,却又到了另一处地方,他抬手拨开面前的蛛丝网,欲向前走。
谢昭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大跨一步故意走到他面前,一把推开面前吱呀作响的屋门。
一阵带着脂粉味的凉风吹了进来,将褚云鹤那被狗啃了似的发尾轻轻吹起。
他微眯着眼往外看着黑漆漆的静夜,轻声道:“在还没搞清楚在哪之前,诸位还是不要乱走动——”
话音刚落,叶知行便跨步往外走去,她声音带着些许诧异,大叫一声“啊”!
众人立刻闻声而动,走出这破屋一看,众人竟在一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城中。
身侧便有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河,河上漂流着一盏又一盏通明的纸灯,长河两侧也挂着许多的纸灯。
众人疑惑之际,褚云鹤拉住过往的一位妇人问道:“抱歉,请问这是何处?”
那妇人将五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笑道:“几位不是当地人吧?这是北崇州,你们从哪来啊?”
听闻此话,除了不经常出宫所以不知情的祁镜春以外,其余四人纷纷诧异问道:“北崇州?”
褚云鹤摩挲着下巴,皱眉道:“没想到一条地道,竟还连通着距离燕州千里的北崇州。”
那妇人一听,笑了笑道:“恰好今日是北崇州的百灯节,既然来了,不妨趁着夜色欣赏一番?”
话音刚落,一拿着糖葫芦的小儿却撞上谢昭的袖口,他“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眼瞧着谢昭那青绿的袖口就沾上了糖渍,祁镜春赶忙假意怒气正盛,呵斥道:“你怎么走路的,没看见——”
而谢昭却一反常态地伸出手,将那小儿一把拉起,他眼中明媚笑意就快要溢出来,他抬起头道:“确实是好久没有逛过灯展了,走吧。”
祁镜春还未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的手便被谢昭轻轻拉起,顺其自然地拉着他往人群中走去。
他呼吸一滞,眨巴了几下眼睛,便也没再说话。
正值百灯节,整个北崇州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长街人声喧闹,热闹至极。
叶知行抱着双臂站在一侧,看着谢昭与祁镜春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歪头看看褚云鹤和谢景澜,噘嘴轻轻一笑,突然“哎呀”一声,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吃痛样。
对着褚云鹤道:“你们先四处逛逛看看,我肚子吃疼得紧,去趟茅厕先!”
褚云鹤”诶“了一声,那句“那你当心”只说了半个字,叶知行便已经没了踪影。
突然,人群突然开始推搡起来,褚云鹤只感后背一阵推动,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
他鬓边垂发被夜风吹起,垂落在一人的肩头,谢景澜抿嘴轻笑一声,双手抚上褚云鹤的背肩,轻轻拍了两下。
他声音又轻又柔,薄唇在褚云鹤耳边说了两个字。
“不怕。”
褚云鹤只感全身又酥又麻,那种感觉从脚底直窜耳尖,他微张着嘴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头眨了几下眼睛。
“啊”了好几下,刚想推开谢景澜,他却趁着人多,一只手握住褚云鹤的腰肢,将双唇轻轻地在褚云鹤肩头点了一下。
他眼眸里的情意浓到散不开,像个偷心的贼一般,将自己的心思一点一点地传递给对方。
长街百里,烟火通明。
而北崇州刺史魏洵府内,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路过的行人踏足至此,偶尔往里头瞥一眼,都啧啧道:“这魏大人也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子过门,听闻言谈举止彪悍霸道,平日夜里不让点灯不说,这逢年过节的都不挂盏彩灯沾沾喜气。”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不仅不让点灯,你听,这府邸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是可怜了这魏大人,做官清廉,为人处世平易近人又通情达理,这样好的人,这魏夫人也实在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话说一半,突然压低嗓音,碰了碰另一男子的肩膀,道:“你说,这魏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诶,我听闻她是远在京城的一户富贵人家的嫡女,外号人送‘泼辣子’!”一边说这,他还将手举起,比了个手势。
另一人听闻此话,疑惑地皱了皱眉,道:“嘶——既然是京城的富贵小姐,又何苦嫁到这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崇州?”
那人歪了歪嘴,从鼻腔里泄出一口气,作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摆了摆手道:“害,还不是这大小姐非要嫁给魏大人,倒贴着跟到北崇州,宁死也要嫁!”
“原来是这样……”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逐渐被远方长街的灯笼掩盖,而此时,有一女子偷溜地翻进了魏府。
没走几步,她便大声尖叫起来,跌跌撞撞地从魏府内撞开门大叫道:“死,死人了!!!”
褚云鹤二人听闻此声,心头一震,赶忙跟着人群循声而去。
走至魏府前,只看有一白衣曼玲女子瘫坐在地,手里还沾着鲜血,一下一下地往后退,指着魏府内不停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