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麽不开灯?”
“柚柚。。。”
梁姻嘴唇微微颤动,勉力开口,“我们可能得搬回去了。”
“搬回去?”
沈岫开灯,水晶灯从穹顶垂落,照亮了大半个房间。
“搬回哪?原来的房子?”
像是早有预料般的,悬而不决的审判终于落地。
不等梁姻点头,沈岫便道:“知道了。”
“你爸爸他。。。。”
梁姻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岫堵了回去。
“知道了。”
“什麽时候搬走?”
沈岫又忍不住开始痛恨起陆丞霖来。
她知道罪魁祸首是沈岳,造成这一切不幸的根源是沈岳,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痛恨陆丞霖。
柿子只挑软的捏,怨气也挑好脾气的撒。
如果不是陆丞霖入侵了她的生活,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到她的起起落落和她的不堪和羞耻。
陆丞霖存在的本身,就是在提醒她的脆弱。
“这个房子马上就要成法拍房了,你爸他根本联系不上。。。。”
沈岫东西不多,来的时候没带什麽,走的时候也没什麽好带的。
回到老旧的学区房,楼道内昏暗的感应灯依次亮起,门上又不知道被谁泼了油漆,干涸後形成龟裂的硬壳。
猩红的一片,混杂着刺鼻的味道。
梁姻手抖的要对不准锁孔,被沈岫接过开门。
又回来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陆丞霖早上等沈岫一起上学,但直到早自习快上课也没见到人。
发消息也没人回。
不知道为什麽只是一晚上而已,沈岫的态度又冷淡了下来。
陆丞霖:“我哪又做错了?”
陆丞霖:“别冷暴力我行吗?”
陆丞霖:“转账”
陆丞霖:“猫猫磕头。jpg”
陆丞霖:“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一直到放学,沈岫都没点收款,陆丞霖开始心慌。
不会沈岫有钱了就不要自己了吧。
有了钱,然後就跟负心的陈世美一样一脚把自己踹开。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缓慢地扎进他的神经里,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成一种钝痛,蔓延至胸口。陆丞霖呼吸开始发紧,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吞咽时能感觉到一种酸涩的紧绷感。
他想再发条消息,可又怕显得太急切,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不安。
是钱不够多?
还是单纯喜新厌旧的嫌他烦?
还是……她找到更好的人了?
明明两人也算是同桌,但沈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到放学後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陆丞霖堵住沈岫。
要是从旁人看来,一个个高又浑不吝的男生把一个女生堵在墙角,还以为是要收什麽保护费,可偏偏男生的语气和神情都卑微至极。
“为什麽不收钱?”
沈岫拿出手机解锁,点了收款。
“现在收了。”
陆丞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