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他小心翼翼问道:“今早怎麽没等我啊。”
“不想等”,沈岫推开陆丞霖,把陆丞霖推了个趔趄。
“别跟着我。”
虽然沈岫话是这麽说的,但陆丞霖还是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後。
沈岫走了几步停了下来,陆丞霖故意撞了上去。
“怎麽突然停了啊?”
“我搬回去了”,沈岫开口。
“所以心情不好,你满意了?”
沈岫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完全是毫无缘由的把气全都撒在了陆丞霖身上。
陆丞霖无措的看着沈岫,眼神湿漉漉的,还带着点委屈和茫然,像只被主人莫名其妙凶了一顿的大型犬,明明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却还是本能地低头认错。
沈岫喉咙一紧,低声道:“对不起。”
“是我没事找事。”
她说完便径直离开,陆丞霖跟在沈岫身後。
距离保持得刚好三步远——既不会近到惹她厌烦,又不敢离得太远。
“三楼也太可怕了,听说是催债的。”
“不是吧,三楼我看就娘俩住。看着都很老实,不像是欠债的人啊。”
“他家还有个烂赌的死鬼老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沈岫脚步一顿,而後快步上楼。
陆丞霖也跟了上去。
霉味和油漆味在楼道里蔓延。
血?!
陆丞霖刚想拉住沈岫,就看着沈岫脚步飞快的踩着楼梯而上。
他强忍刺鼻的气味着跟了上去,才发现红色的不是血,而是油漆。
两个面色青灰的男人瘫坐在褪色的塑料凳上,胸口上还挂了个塑料牌,上面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面写着,“我有艾滋病”。
其中较年轻的那个正用枯枝般的手指掐着烟,烟灰簌簌落在磨破的裤管上。
“让开”,沈岫沉声看着面前的两人。
“哟”,男人擡头看着沈岫,“债主回来了啊。”
“沈岳不在这儿,你们守在这也没用。”
“我知道他不在这儿”,男人神经质地用指甲刮着凳腿,黑黄的指甲缝里嵌满污垢,“但他老婆孩子在这儿,我不信他不回来。”
陆丞霖把沈岫拉到身後,“你们这是违法的知道吗?”
“哟哟哟哟,英雄救美啊”,男人打量着陆丞霖的运动鞋和书包,“知道啊,违法又怎麽了?”
“想报警?报吧,也没人拦着你们。”
陆丞霖正视他,“沈岳欠了你们多少钱?”
男人比了个五。
“五百万?”
“五千万!”男人朝沈岫脚下吐了口吐沫。
“好,我。。。”
沈岫一把把陆丞霖拉到一边。
陆丞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岫从书包里拿出把水果刀来。刀刃在暗色的楼道中泛着冷光,映在她平静如水的眼睛里。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开玩笑,她怎麽可能让陆丞霖帮忙还钱。
陆丞霖握住沈岫攥着刀的手慌神,沈岫这话是什麽意思。
男人呲的一声笑了,“所以呢?”
沈岫肘开陆丞霖,握着刀直直的插进男人的大腿上。
刀刃刺破布料时发出"嗤"的轻响,而後瞬间洇开一片暗红。
“我操你疯了!”男人站起来把刀拔掉,另一个年轻男人也戒备的站了起来。
大意了,大意了,他讨债这麽多次,哪一个看见艾滋病的牌子就闻风丧胆,哪有上来直接拿刀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