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把刀打掉,但刀尖还是无可避免的扎入皮肤,血珠滴在水泥地上发出"嗒丶嗒"的声响。
“我是艾滋病!”
沈岫站在墙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
“我是艾滋病!”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十多年的讨债生涯,让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不要命的,“这是。。。这是我的化验单,我。。。”
沈岫弯腰捡起刀来,刀刃上的血迹在重力的作用滴落。
男人警惕的看着沈岫。
“走吗?”
沈岫握住刀柄,“不走是吧?”
“我要报警”,恼怒冲昏了男人的神智,“我要报警!你持刀伤人。”
“报呗”,沈岫举起刀来,“你不还涉嫌恶意传染列性病和非法讨债吗?”
“你不怕坐牢,我也还没成年,咱俩都没什麽好怕的。”
对峙了一分钟後,男人带着另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拎着凳子一瘸一拐的离开。
“沈。。。沈岫”,陆丞霖被她吓住。
“咱们去医院”,他拉起沈岫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把刀放下,咱们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沈岫厌烦的打掉陆丞霖的手,“吃阻断药?”
总是这样。
陆丞霖总是能看见她最狼狈的时候。
“以後别来烦我了”,沈岫一字一句道:“陆丞霖,听见没有,别来烦我了。”
陆丞霖明明站在下一阶台阶上,但却还是比沈岫高出一头半多,表情如同丧家之犬。
“为什麽?”
为什麽他这麽努力,这麽讨好沈岫了,沈岫还是不要自己。
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没有为什麽”,沈岫看着陆丞霖脸上失落的表情,心底里甚至有些隐秘的快意。
就算陆丞霖见证了自己狼狈的一面,但陆丞霖的情绪还不是牢牢的为自己所牵动。
“就是厌倦了,厌烦了,觉得没意思。”
陆丞霖脸上露出了被抛弃的茫然,他死死的盯着沈岫,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哪怕是一丝动摇也好。
可沈岫的脸上还是什麽表情都没有。
“为什麽?”
陆丞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点沙哑的丶近乎哀求的意味。
沈岫懒得再继续回复陆丞霖的为什麽,直接转身掏钥匙,但没想到门锁也被油漆堵住。
只能打电话叫开锁的暴力拆锁了。
“为什麽?”
陆丞霖问了第三遍。
他站在那里,明明比沈岫高那麽多,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只剩下一具空壳。
“因为我讨厌你,陆丞霖。”
到了下班时间,楼道里陆陆续续有人来往,无一不好奇的看着他们。
沈岫烦躁的开口,“你是圣父吗?陆丞霖?还是有白骑士综合症。”
“还是当圣父当上瘾了?别管我的事儿了,成吗?”
“你不去检查,那我怎麽办?”
沈岫被陆丞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弄笑了,“我去不去检查,和你有什麽关系?”
“因为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陆丞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声音太轻,几乎如同蚊蝇细喃,被不存在的风一吹就要消散,可他自己却听的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终于说出来了。
陆丞霖怀疑自己再不说,会怕自己憋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