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老张在裴府做工十七年,上了岁数。
陆逢时给了三十两的遣退费,让他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现在的,是水生看着。
他从裴之砚刚出仕不久就跟着,从一个年轻小伙子,到如今四十有一的中年男子。
老张走后,他主动揽下这个活。
眼看天就要暗下来,大人也已经回府,他嘱咐小厮,将大门关起来,就见有两男一女走了过来。
“烦请通报护国夫人,就说寒月宫旧人来访。”
寒月宫……
水生瞪大眼睛。
十多年前,在京中大闹一场的李瑶真,就是寒月宫弟子。
他明明记得,后来大人与夫人出使西夏,与西夏国主一起,将寒月宫给灭了的。
眼前怎么又突然冒出来寒月宫的人。
李寒烟感受到来自门房的不悦,咬了咬后槽:“就说我带了一个人,她一定会感兴趣的。”
水生尽量控制自己不哼出声:“等着。”
云回完成诱敌任务后,没几天又跟阴无铭回了阴氏,大长老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不过阴九玄在晦明渊呆久了,浑身刺挠,已经来了半个月。
此时两人正商量着去灵犀谷一趟。
却听水生过来说,寒月宫有人来找她,且带了个人过来。
“为的是女子?”
水生点头:“是,看着约莫五十出头。”
那应该就是李寒烟了。
“好,请她去花厅。”
陆逢时和阴九玄过去的时候,李寒烟三人已经站在厅中。
“请坐。”
“李宫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与梁衡年初是还见过一面。但李寒烟,确实自灭宫后就未再见过。
当然了,是正式见面的那种。
年初李寒烟在黑风谷与沈邬峯交手的时候,她就在暗处,见过李寒烟一面。
李寒烟心里还有气。
嗯了一声,指着站在梁衡旁边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修:“这人叫谭世元,北莽山弟子,负责在辽国和女真之间传递消息。我亲耳听到他传话……北莽山在为女真做事,还染指你们宋廷之事,陆道友身为你们大宋的护国夫人,管不管?”
陆逢时眉梢微挑。
没想到李寒烟也知道此事。
“说起来,这是大宋与辽国、女真之间的事,李宫主怎么掺和进来?”
掺和进来,那就是有利可图。
什么利?
听她当初与沈邬峯的对话,陆逢时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
但这话要李寒烟自己讲出来。
李寒烟目光从陆逢时脸上缓缓扫过,没有说话。
丫鬟上了茶,又退下。
李寒烟这才开口:“陆道友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我要李乾顺不得安宁。”
“西夏国主不得安宁,与我大宋何干?”
陆逢时语气淡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李寒烟有些摸不准她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辽国不倒,西夏就有靠山。西夏有靠山,你们大宋西北边陲就不得安宁。我来当这根搅屎棍,把辽国搅一搅,西北的压力自然就轻了。”
“你们难道就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