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伶仃的,怪吓人。
“府尹大人,下官……下官有罪。”
有罪啊!
郑迁准备扶人起来的手缩了回去,身子往后靠了靠,眯起眼打量地上跪着的人。
“那就说说吧。什么罪将刘舍人吓成这样。”
“下官……被北莽山修士胁迫,替他们传递朝中消息。”
郑迁眉头一跳:“北莽山?”
“是。北莽山在汴京有暗桩,专门收集朝堂动向。他们……他们威胁下官,若是不从,就要对下官的家人动手。下官一时胆怯,便……便应下了。”
年初,他端了个以茶铺遮掩的暗桩,后面证实,就是北莽山安插的。
裴相那时跟着说了几嘴,就是让他这个开封府尹注意着些,没想到刘豫竟然跟北莽山扯上关系。
将朝中的消息传给北莽山,那不是等于传给大辽?
这是通敌,与叛国无异。
“刘舍人。你好大的胆子!”
郑迁怒喝,“传多久了?”
“两年多!”
“两年多才来自首?刘舍人,你怕不是知道北莽山被护国夫人与宗门一起联手灭了,以为死无对证,这才想着来自首吧?”
刘豫眼珠子直转。
北莽山被灭的消息昨日就在汴京传开了。
他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寝食难安,最后下定决心来自首。
但郑迁怎么一猜一个准啊。
“郑府尹,下官是心中难安,当然,也是因为北莽山被灭了,我不担心被人报复,这才敢来自首。”
“刘舍人,你也是朝中老人了,知道通敌是什么罪。你近日来,是自首,本官自然会如实上报给官家。但你要想清楚,自首归自首,你说的那些,本官还需要一一查证。”
“这,自然是。”刘豫额头冷汗冒得更密。
“来人。”
“大人。”门口值守的衙役立刻进来。
“将刘舍人带去司狱,一定要仔细看着。”
“是。”
刘豫欲言又止地跟着衙役走了。
郑迁马不停蹄地进宫,这是大事,耽搁不得。
出开封府没多久就下起大雨,黑压压的,天顷刻间就黑了下来。
郑迁在宫门下钥前赶到了福宁殿。
“臣打扰官家歇息了!”
郑迁行礼,地面洇出一滩水渍。
“无碍。郑爱卿冒雨前来,所为何事?”
“官家。半个时辰前,起居舍人刘豫到开封府自首,称被北莽山修士胁迫,替其传递朝中消息,有两年有余。”
“哦?”
赵昍眯了眯眼:“他还说了什么?”
“臣也问过,他翻来覆去就是说被胁迫,怕被报复才一直不敢说出来。”
郑迁疑惑,官家的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
“朕本以为留着他,还能有别的意外收获,没想到竟然自首了!”
赵昍十分不爽地哼道。
什么意思?
郑迁疑惑地抬头。
听官家这么说,是早就知道刘豫有问题?
“他既然自首,郑爱卿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过有一点,如果他提到蔡攸,立刻告知朕。”
郑迁又抬头。
官家的意思,通敌之事蔡攸也有份?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行,出宫后去一趟裴府,探一探裴之砚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