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宋在南面压着,辽国根本不敢大规模调兵北面支援。
而小股兵力,对士气高涨的女真来说,并无多少妨碍。
出河店守得很是艰难。
好在张言已经从上京出发,在七月十四日,快马加鞭到达幽州城。
萧奉先在张言出发那一刻,就让传令兵回出河店散布流言,辽国和大宋即将和谈。
女真得到这个消息,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加紧攻势。
耶律章奴差点要骂娘。
不应该啊。
女真就不怕辽国和大宋和谈成功后大军反扑吗?
还是说那个什么萨满早就算到这一步?
……
“裴相,下面的人来报,张言已经进城了!”
苗履大踏步进来,与坐在对面的陆逢时和李寒烟颔首后坐下:“他只带了四名随从,轻车简从,直接去了驿馆。不过刚安顿下来,就递了帖子,说想求见裴相,商议两国罢兵之事。”
裴之砚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良乡那边,状况如何?”
“耶律淳的第二道防线已经破了,我军前锋推进到第三道防线前。但耶律淳把主力收拢在良乡城东的高地上,居高临下,强行仰攻伤亡太大。末将暂时让前锋营按兵不动,等裴相示下。”
“好。先别急着打,等两日再说。”
苗履诧异:“等两日?裴相,张言既然来了,我们不是应该趁谈判期间加紧攻势,逼辽国让步吗?”
“北面有女真压着呢!不急。”
裴之砚解释道,“你也说了,强攻损失太大,我们的目的是要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利益。”
北面有女真,辽国不可能慢悠悠的跟他们谈判。
时间拖得越久,出河店被攻陷的概率就越大。
耶律淳,跟他打的是同样的主意。
就看他们谁沉得住气了。
“末将明白了!”
张言在驿馆,火急火燎地等着。
可却不得召见。
“等?裴相有没有说具体时间?要等多久?”
前来传话的是赵启泽伪装成的小兵,他略有不耐地看着他:“裴相是这么说的,没说具体时间!”
“那可否劳烦您再问一问,到底要让我等多久?”
“我们相爷忙着呢!他说等有空了,自然会召见你!”
说完赵启泽就走了。
但转了个弯,离开张言视线后就隐匿在了暗处,开始盯着驿馆。
张言等看不见人后,气急败坏地甩了下衣袖,回了房间。
在房中坐了不到半刻钟,又站了起来。
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驿馆院子里冷冷清清,连个洒扫的人都没有。
这与他九年前、六年期那两次出使汴京时的待遇截然不同。
那时宋人虽然恨辽人占了十六州,但面子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如今,连裴之砚的面都见不着。
“大人。”
随从凑上来,“小的去问了,驿馆的人说,裴相这几日都在经略府处理军务,实在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
张言冷笑一声,“是不想抽身吧。”
他在屋里又转了两圈,忽然停住脚步。
裴之砚不见他,分明是在等。
等北面女真给辽国更大的压力,等他在驿馆里坐不住,等辽国先开口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