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天魔剑的躁动完全被压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陆逢时这段时间略有些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
有了后路,就能更从容应对。
兀颜烈几人,在客栈一住就是五日,这期间他甚至都没有出房门。
反而是那女子,每次到了饭点都会下来,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吃着。
第五日清晨,她坐在了陆逢时对面。
一股焦苦的气味钻入鼻腔。
“不打扰吧?”
“不会。”
坐下来后,女子自顾自的说:“我叫讹真。来这里好几日了,发现就我们两个女子。妹妹是做什么的,一个人来的吗?”
“讹真?”
陆逢时挑眉,“听名字是女真那边?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答反问。
讹真笑意不变:“跟着祖父师兄弟们来这里寻宝。”
“哦?但这里看着很偏僻,方圆也就只有这一个镇子,能有什么宝贝?”
“有时候,越是如此,宝贝就越稀有!”讹真说。
伙计忙完旁边一桌后走了过来:“两位客官,你们早上吃点什么?”
讹真是笑看着陆逢时的,但转头对上伙计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整天都是那几样,都吃腻了,有没有什么没吃过的口味?”
伙计一愣,随即赔笑:“客官说笑了。”
“咱们这小地方,比不得大城,能有什么新鲜花样?不过今早刚宰了只山鸡,和菌子一起炖了汤,鲜得很,二位要不要来一碗?”
讹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陆逢时,笑容重新挂回脸上:“妹妹呢?喝鸡汤吗?”
“来一碗吧。”
陆逢时应下,伙计应声去了。
讹真把玩着桌上的竹筷,手指修长白皙,指腹却又薄茧。
她将竹筷在指尖转了一圈,放回筷筒。
“妹妹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却看不透,不知是哪家高徒?”
陆逢时挑眉:“你看得出来我是修士?”
“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修士吧?不然谁来这个地方?”
“可我看你并不是修士。”
陆逢时说着,目光落在讹真的腰上,“这东西看着很特别,在哪打的?手艺不错。”
讹真低头看了眼腰间铜铃,笑意未减:“祖传的物件,不响,就是个摆设。”
“不响的铃铛,确实特别!”
“从小戴习惯了,摘了反倒不自在。”讹真抬眼,目光落在陆逢时脸上,“没想到妹妹会注意到。”
“我祖父也爱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耳濡目染,多看了几眼,别见怪。”
“原来你也是跟祖父一起来的。”
“是啊!”
两人都试探着,一时间氛围融洽,时不时还能听到笑声。
喝了鸡汤,吃了两块馍,两人才一个去后院,一个上了楼。
“祖父!”
讹真敲门进去。
兀颜烈和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门关上,他才问:“如何?”
“后院住的女子叫陆逢时,跟祖父一起来的,她注意到了我的铜铃,还特意问了一句。”
兀颜烈闻言睁开眼。
“陆逢时?”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