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都已经安静地待在后院,隐匿修为,他察觉到这人不简单。
却没想到会是陆逢时。
她都安静了这么多日,却在今日与讹真交谈时用真名。
等于是直接自爆身份。
“祖父,您认识她?”
“北莽山就是被她带着宗门拔掉的。这次来也是要来拿回她手中的天魔剑。”
“那她向我说出真名,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兀颜烈眉头蹙起。
“她比我们来得要早,木坤五人在这里行事这么多天,怕是已经暴露身份。”
讹真担忧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说她和她祖父过来的?她祖父是观星宗宗主,但修为与她相差不大,若是在附近,我应该能察觉到。”
察觉不到,那定然修为比她高出不少。
如此,只能是她曾外祖,那位阴氏族长。
讹真哼道:“既然都已经以真实身份示人了,还装神弄鬼的,是想将她曾外祖作为杀手锏吗?”
有她祖父在,她那个曾外祖不一定能讨到便宜。
“确认两人的身份,我也就放心了。”
之前还担心她不会来。
两刻钟后,讹真出了兀颜烈的房间,回到自己屋内。
她坐在床沿,将腰间的铜铃解下,搁在掌心。
铜铃暗沉,表面没有任何光泽。
她拇指在铃身上缓缓摩挲,忽然低低念了几句,铃身无声震颤,从内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灰青色光芒,转瞬即逝。
她将铜铃重新挂回腰间,闭上眼开始打坐。
后院。
因为挑明了身份,陆逢时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准备打坐修炼。
但刚要进入状态,忽然一股诡异的气息一闪而过。
她瞬间睁开眼。
刚才什么气息?
月影圆瞪瞪的眸子眯了起来,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一闪而逝的诡异气息。
“感觉到了吗?是什么气息?”
月影鼻尖朝二楼方向拱了拱,是讹真那间。
她闭上眼,仔细回忆那瞬间的感受。
那道气息很短,前后不过一息,没有灵力冲击的余韵,也没有妖邪之物的阴寒。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皮肤起了一层寒意,沿着小臂蔓延到手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
气息里带着焦苦味,跟刚才讹真坐在对面时闻到的一样。
但刚才那一下更浓,也更杂。
焦苦之下压着某种兽类的腥膻,腥膻之下还有种她辨不出来的东西。
更诡异的是,那股气息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已经与祖髓精华融为一体的玄阴珠躁动起来。
不止如此,丹田中的月华珠也在那一瞬间绽放光芒。
一抹气息。
能引起这些反应。
到底是何种妖邪,才能做到这点?
月影闭眼蜷缩成一团:“你既然已经和对方摊牌,何不正大光明地用神识去查探,反正都是要过招,也不必在乎是不是在云梦大泽。”
陆逢时挑眉看它。
因需要压制天魔剑,这大半年她都不敢过分使用月华之力。
现在,月影说它能压制住几个月,她与兀颜烈几人迟早是要动手的,大家已经明牌,确实不用顾忌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