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母亲说怕你犯浑专门叮嘱我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况且,爹娘他们俩现在怕是早就出府了。”
云锦若一愣:“……?”
她瞪大了那双犹带水汽的眼眸,里面满是困惑,像一只刚睡醒的猫被人抢走了鱼干。
沈璟泽见她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二人说,一辈子见惯了晟都的繁花笙歌,早就想去边关走一走了,带了不少懂医毒的人在身边,说是要去悬壶济世,为边疆将士百姓献一份力。”
云锦若怔怔地听着,半晌,有些丧气地垂下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失落:“怎得这般突然……”
沈璟泽轻轻抚了抚她的,指腹从她的顶滑到耳后。
“他们早便想这般做了,是我拖累了他们,总让他们不放心。”
“娘子如今可以好好歇息了。”
他弯起唇角,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她入睡。
云锦若面色一红,将那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躺下,窝进他怀里,闭上了眼。
一直到晌午,云锦若才悠悠转醒。
她偏头,看见沈璟泽坐在妆镜台前,正低头摆弄着什么。镜台的小抽屉拉开了一半。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醒了?”
他起身走过来,俯下身,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云锦若被他蹭得痒,伸出两只手,死扒拉着他的脸往外推,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意。
“怎得像酥饼一样?做什么?”
因着酥饼如今体型越来越大,只好将它养在了皇家林苑中,由专门的宫人饲养。
沈璟泽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娘子,我帮你更衣。”
云锦若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让黛青来。”
沈璟泽瞬间垮下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委屈。
“娘子可是厌倦我了,为何不让我伺候?”
云锦若眼角抽搐了一下。
暗想你什么样自己不清楚?
昨夜里帮她沐浴换寝衣的时候可没少动手动脚的。
最后,在云锦若的坚持下,黛青被唤了进来。
黛青看着妆镜台前摆放好的饰,掩唇笑了笑,“驸马的眼光还不错,怕不是将公主这几日要佩戴的饰都备好了。”
云锦若闻声看向桌面,目光从那排列整齐的饰上一一扫过。
以她喜欢的步摇款式居多,有几支甚至是她之前看过的画样,还未来得及让人打造的。
怪不得醒来时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坐在这摆弄着什么。
还那么执意要亲自侍奉她,被她凶了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看了眼那支金累丝牡丹衔珠步摇。
一朵盛放的牡丹为主饰,花瓣以累丝金线层层叠出,花心处嵌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周围环绕小米珠。
“就它了。”
黛青微微一笑,心灵手巧地替她梳了个随云髻。
髻松软而端庄,刚好将那支步摇衬得恰到好处。
牡丹下方垂着三串珍珠流苏,末端坠翡翠水滴,落在鬓边微微晃动时如花枝轻颤,流光溢彩。
黛青退后一步,眼底满是惊艳,忍不住轻声赞叹:“公主总是这般美得轻而易举。”
云锦若最是受用别人夸她漂亮。
她轻扬下巴,哼了一声,“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