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像是刚睡醒的猫。
顾砚深回头,声音立马变了调,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认识,推销东西的。”
孟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推销东西的?
她堂堂国防大学校花,后勤处长的女儿,成了推销的?
“让她进来吧。”
林晚意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顾砚深这才不情不愿地侧开身子。
“进来换鞋,别踩脏了地板。”
孟婷翻了个白眼。
这种破筒子楼,水泥地还需要换鞋?
真是穷讲究。
她抬脚跨进门槛。
下一秒。
她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这……这是筒子楼?
入眼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
并不是那种昏暗的灯泡,而是罩着蕾丝灯罩的台灯,光线柔和又明亮。
地板不是水泥的。
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米白色的,看起来就软得不行。
墙上贴着淡雅的碎花墙纸。
窗帘是厚重的丝绒材质,墨绿色,垂感极好,把外面的寒风和破败挡得严严实实。
屋里很暖和。
甚至有点热。
角落里竟然烧着一种样式的奇怪的炉子,没有烟味,只有暖意。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那种劣质雪花膏的味道。
像是某种名贵的花香,混合着奶香味。
孟婷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
这不是七十年代的bj。
这是旧上海的资本家公馆吧?
“愣着干什么?拖鞋在旁边。”
顾砚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孟婷低头。
看到一双粉色的棉拖鞋,上面还绣着一只兔子。
她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沾了泥点子的高跟鞋,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换了鞋,她走进客厅。
林晚意正坐在沙上。
那是一张真皮沙。
深棕色的,被擦得锃亮。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开衫,下面是一条红色的格纹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