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舫,长天岛,掌教峰。
这一日,费长青的静室内,两个孩童正追逐打闹,笑声不断。
“站住!把我的玉佩还来!”
“有本事自己来拿!”
费动举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绕着石桌跑得飞快。
费静跟在后面,眼看就要追上,却被他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坐在一旁的费长青睁开眼,望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你们两个,今年都八岁了,还整日这般胡闹?”
费动脚下一顿,赶紧将玉佩藏到身后。
费静倒是理直气壮:“掌教师兄,师尊说过,自己的东西莫要借给他人。他拿了我的玉佩,我自然要拿回来。”
“即便是大长老说的,也该好生讨要,何必如此喧闹?”
费长青无奈摇摇头。
三年前的大典上,大长老当众收了这两个孩子为亲传弟子。
谁知大典刚一结束,便与柳师叔闭关炼丹去了,至今未曾露面。
这三年来,两人的修行全由费长青代为照看。红袖舫的基本功法、吐纳口诀,乃至日常修炼的规矩,都是他一点点教下来的。
费动见费长青不再多说,悄悄将玉佩还给费静,随即凑上前来。
“掌教师兄,师尊什么时候炼好丹药啊?”
“我怎知道?”
费长青瞥了他一眼。
“你们先把本宗的基本功法练熟。等大长老出关,若是考校起来,你们答不上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两个孩童对视一眼,终于老实下来,各自回到蒲团上坐好。
费长青看着他们,总算松了口气。
谁知刚闭上眼,耳边又传来费动压低的声音:
“哥,你说本体在给咱们炼什么好丹药?”
“你少说两句吧。都不知道本体这次炼的丹,是不是给我们的。”
费长青:“……”
三年下来,他即便不是有心偷听,也听了无数遍这两个小师弟私下称呼大长老为“本体”。
他们为何要这样称呼大长老?
费长青不敢多问,当下只当不知,随他们去就是。
。。。。。。
落雨坪的灵田里,温雨棠提着木桶,沿着田埂缓步而行。
三年前,韩飞将她唤到跟前,交代了一件差事。
除了每日照料灵田,还要她用一盏造型奇特的古灯,照耀木屋西南角的那口大缸。
缸中沉睡着一名女子,每日须照足四个时辰。
温雨棠自不敢怠慢,每次都格外小心,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起初,缸中女子身上的枝枝蔓蔓仍泛着青绿,皮肤间也有树皮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