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下来,枝叶却已渐渐枯萎,时而有细末脱落。
温雨棠不懂其中玄妙,只知这变化多半是好事。
照此下去,估摸着再过十余年,缸中女子或许便能彻底恢复人身。
这女子究竟是谁?若能在大长老出关前,将她照料康复,说不定大长老会对我青眼相加。
她收好古灯,回头看了一眼大缸,随后轻轻掩上房门。
这位落雨坪的昔日主人,至今仍未结丹。
家族催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父亲几次传信,催她回去的言辞一次比一次严厉。
温雨棠每次都找借口推脱,可她也清楚,这样拖不了太久。
站在木屋外,女子脑海中尽是当年那位“老仆”的身影。
对这位年轻的大长老,她心里始终存着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她自己都不知,这份感觉中究竟有多少是爱慕,多少是畏惧,又有多少是盼着能从他身上得到一场机缘。
或许都有吧。。。。。
‘想这些有的没的作甚?只要是他交代的事,自己尽力做好便是了。’
温雨棠摇了摇头,将纷杂心思压下,重新提起木桶,沿着灵田继续巡视。
她没有注意到,在灵田一角的一株灵植上,一团金色的小球微微动了一下。
。。。。。。。。
在韩飞二人闭关的当月,红袖岛,丹穴峰,十八口地肺火眼所在的丹房之外。
山风穿过松林,吹得枝叶轻响。
秋水远远望着紧闭的丹房大门,默然片刻,又沿着山道慢慢走下去。
韩飞炼丹之前,曾特意告知过她。
她当时没说什么,只无声地点了点头。
只是那男子闭关后,时常会来丹穴峰走走。
有时在峰底远远望一眼,有时走到丹房外数百丈,站上一阵,再原路返回。
她从未靠近,两旁值守的金丹长老也未阻拦。
这一日,她刚走到山道转角,便见一名身穿浅色衣裙的女子迎面而来。
对方见了她,先是一怔,随即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南彩蝶,见过师叔。”
秋水略感意外。
“你认识我?”
“师叔当年在长生门执掌刑律,晚辈在宗门大会上有幸见过几面。”
南彩蝶顿了顿,又道:
“半年前,师叔加入红袖舫,画像在宗门传开。晚辈那时便想来拜会,只是落雨坪已化为宗门禁地,若无韩师兄……啊,不,大长老的法旨,晚辈也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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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抬起头,脸上莫名泛起两道红云。
秋水细看她两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陈烟芝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