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是一振,锁屏亮起,浮现一条短信。
139XXXXXXXX:早安。(-^〇^-)
李施惠的视线乍然扫过,以为是宗越的短信,拿起手机才发现,居然是江闽蕴的号码。
她盯着那张一模一样的笑脸,不虞地皱了皱眉。
自那一晚后,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迫使她下定决心斩断和江闽蕴一切的联系,于是李施惠把江闽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我给你点了一份早餐,送到你们学院楼下的外卖柜里了,取餐码:XXXX。(-^〇^-)
李施惠额角一跳,直接给江闽蕴打了个电话。
另一端几乎被立刻接起,可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冷淡,问:“李施惠?有什么事吗?”
冷淡到让李施惠产生给她发短信的疯子并不是耳边正在说话的男人的错觉。
“我吃过早餐了。”
“哦。”
哦?
李施惠的内心无端产生一丝烦躁,也冷下声音:“我的意思是,以后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什么事?”江闽蕴的声音充满装傻充愣的疑惑。
李施惠第一次怀疑江闽蕴听不懂人话。
她深吸口气,澄清道:“江闽蕴,以后请不要再莫名其妙给我送东西,我已经把你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没有拉黑只是因为暂时觉得没必要,但是我说得很清楚,我拒绝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电话两端安静了几秒。
江闽蕴突然笑了,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不就给你买了个早餐,气性这么大?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是我……”
李施惠没听完他的道歉,直接把电话挂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
江闽蕴的声音止了。
他戴着墨镜,身高腿长地倚靠着从家开出来的大G,姿态在外人看来十分闲适。
如果不是下颌紧绷,嘴唇抿到发白,恐怕并不会泄露他的痛苦。
前段时间遭遇撞击的太阳穴在凉风中隐隐作痛。
江闽蕴把手机自然地塞回口袋,过了几秒,又重新掏出手机,对着和李施惠的短信框发呆。
说什么呢?
是说——
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
我送的药涂了吗?要不要帮忙?
我摔下楼梯的这些天,真就一次都不来看我?
还是说——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就生一个?
我爱你。
反反复复就是那么些话。
如果说在李施惠即将抛弃他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恐惧而又绝望的,那么在确认李施惠彻底抛弃他之后,江闽蕴则陷入了一种黔驴技穷的迷茫和无措。
“呜——”
一声鸣笛声打破了他的走神。
江闽蕴微微侧脸,一辆揽胜缓慢地驶入停车场。
车窗放下,露出一张笑得刺眼的脸。
江闽蕴隔着墨镜,冷冷地盯着那个出现在他文件袋资料里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久闻大名的宗越。
相貌普普通通。
但江闽蕴又不得不承认,比起傲慢无礼的林至承,宗越给人的观感不错。
宗越浑然不觉,第一眼只觉站在大G旁边的男人气质独特,笑着说:“哥们,麻烦让让,我倒个车。”
江闽蕴勾了勾唇,没作声,站到了一边。
宗越停好车,单手拎着双肩包下车,他穿着夹克牛仔裤,随意路过江闽蕴身边,顺口夸了句:“车真帅。”
江闽蕴撑起了一个客气友好的笑脸。
他打量着宗越黑色夹克外套,跟上他的步伐,攀谈道:“你这件外套挺好看的,可以问问在哪里买的吗?”
江闽蕴比宗越高几公分,侧头打量他时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