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顾满仓,不知道岳母的情况,见小如这般隆重、详细,他的一颗心都悬着。
但是他有分寸,不会突然出声询问,容易打断小如的思路。
于是乎,只能等待,度秒如年的那种。
终于,柳小如收回了手,示意顾满仓,
“相公帮我磨墨,我开张方子,等吃过饭,你陪我去趟薛师父家,我给娘抓几贴药喝。”
还能吃药治疗,说明不算特别严重,顾满仓提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
他应了声好,“我刚才磨了墨汁,在咱们屋里,我直接去把砚台拿过来。”
柳小如含笑点头,写一张药方而已,不需要多少墨汁,有现成的正好。
见柳小如淡定开方的样子,刘香云同样松了口气。
果然,自家哥儿没有弱化、隐瞒自个儿的病情,看来短时间内,自己是不会下去找她相公了。
一想到能够看到孙辈,刘香云那点愁容抛之脑后,开口了解自己的病情,
“如哥儿啊,我的身体咋样啊?得喝多久的苦药啊?”
虽然但是,汤药苦啊,还费银子。
自家底子薄,满仓要科考,小如有孩子,自己多喝一天苦药,自家大孙就得少吃一天糖。
柳小如收起脉枕,拍了拍他娘的手,安抚他娘的情绪,
“不是什么大毛病,跟先前诊断得差不多,思虑过度伤及心脾,情绪紧张导致肝气郁结。
只要娘吃好睡好、情绪放松,喝一旬汤药就行,之后食补即可。”
还好还好,只需要喝十天的汤药,刘香云完全可以接受。
心里压着的大石头,就被柳小如直接果断地搬走,砸了个稀巴烂。
天色渐渐昏暗,顾满仓一手拿着砚台,一手提着盏煤油灯,脚步沉稳地走出来,
“小如,天快黑了,光线不太好,我给你点了盏灯,对眼睛好。”
自家夫郎告诉他的注意事项,他都记在了心里,并且时刻付诸实践,就比如天黑要点灯,注意保护眼睛。
柳小如对男人露出个夸赞的笑容,“好啊,相公真贴心。”
顾满仓被夸了,眼底荡漾出温柔的笑意,愉悦地收下了夫郎的夸奖。
纸已经平铺在四方桌上,柳小如用手再次抚平后,提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快写药方。
他娘的问题不算严重,是情绪问题影响了睡眠质量,从而造成了身体上的问题。
在中医属于“本虚标实”,不可单纯大补(如吃人参、阿胶会导致上火),也不可单纯泻火(吃苦寒药会伤胃)。
核心思路是疏肝解郁、养血安神、健脾益气。
对此,柳小如已经想到解决方案,逍遥散配合酸枣仁汤。
因为他娘有心烦、口苦、舌红等症状,化火明显,还需要加入栀子、牡丹皮。
对药材的用量进行了适当增减后,最终形成了一张适合刘香云的药方,使用的药材还算常见,总的价格上不算贵。
柳小如吹干了墨迹,折好收了起来,“等吃过饭,我就去给娘抓药,娘晚上睡前喝一贴,就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