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向来在意的角度都很刁钻。
莫非还是在意她曾经辅佐过陆淮?
“但从心而论,我更愿意认主上是君。”
虽然都是事急从权而追随,但这二人不一样。
陆淮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只是她当时唯一的选择,而陆澭,是她愿意选择。
即便外界传言陆澭残暴,这人也确实脾性不定,但经过这么日子的相处,她确定,他是她想要的大昭君主。
但陆澭听了这话却不见喜色,反是皱眉道:“认我为君,那陆淮呢?”
“你们有过婚约,你可认过他是你未婚夫。”
当然认过。
否则她便不会答应嫁给他。
但对上那双风雨欲来的狐狸眼,魏姚下意识觉得不能这么回答。
她动了动唇,半晌才道:“从我收下玉镯到他与裴家联姻,只一月不到。”
快到她还没有适应他未婚妻的身份,婚约便换了人。
“若说是未婚夫听起来倒是陌生。”
陆澭脸色顷刻间便好了许多。
“既然陌生,那便从不曾是。”
魏姚:“”
她眼神复杂的看向陆澭,他在意这个作甚。
“毕竟如今你是本王的人,与陆淮就该老死不相往来,便只是曾经的名头,也不好听。”
陆澭神色淡然道:“况且,若将来见到伯父伯母,叫他们知晓你眼光曾差成这样,必然是要万分失望的。”
魏姚:“”
她就知道,这人嘴里憋不出一句好话。
“那就不劳烦主上操心了。”
“那怎么行?”
陆澭一本正经道:“我曾在魏家进学,你也算我师妹,伯父伯母不在了,那我可不得多看顾你些,否则将来伯父伯母要怪罪我的。”
魏姚实在不理解这人怎会这会儿又认她做师妹了。
她沉默了半晌后,看向陆澭:“若这么算,兄长也算主上的师兄了?”
陆澭脸色蓦地一沉。
“他也配!”
魏姚唇角一抽:“我也不配!”
说罢便转过头去,不再想搭理陆澭。
陆澭皱了皱眉:“本王当年刚进魏家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凭何认他做师兄?”
魏姚不说话。
“后来他哪里尽到一个师兄的责任,不止如此,还总是与我为难!我寻他尸骨那都是看在你伯父伯母的面子上。”陆澭。
魏姚仍不说话,只恨不能背对着他。
“魏鸢鸢你说话,你怎如此小气?”
魏姚忍不住了,砰地转身瞪向他:“你到底又在闹什么?”
好端端的突然来招她作甚!
见她转过身来,陆澭得逞般一笑:“想叫本王认温昭年做师兄也行,鸢鸢先唤本王一声师兄听听?”
魏姚目瞪口呆盯着他。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嗤笑一声:“做梦!”
话出口她便察觉不对。
如今他们身份有别,她不该这么对他说话。
然而还不等她找补,陆澭却忽而倾身凑到她跟前,勾唇道:“这梦本王已经做过了。”
魏姚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檀香气息扑面而来,竟令她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她便压住心中那股异样,往后躲了躲。
眼睫却不受控制的飞快颤动几下。
这人真是记仇又不要脸!
做梦都想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