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但凡有些资历的皆淡淡扫了眼裴庾。
裴郎君这话问的不是自取其辱么?
当年那魏禹郮若留在京都,必是宰相无疑,温家世代良将,这大昭半个江山都是温家打下来的,这两家唯一的女儿,那得是多尊贵的身份,比公主都不为过,区区一个郡主,值得人家大肆宣扬?
裴蓉恨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她眼神冰冷的瞥了眼裴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日她与魏姚同伴风淮王狻猊王身侧,更有魏姚与风淮王有过婚约和裴家曾去过溧阳的前情,免不得叫人拿她与魏姚做比较,魏温两家先前再鼎盛如今也已没落了,魏姚没有郡主这个身份,自比不得她。
可如今倒好,竟是让她矮了一头,成了笑话!
英王淡笑了笑,只道什么都没听见。
“今日陛下寿宴,不必在乎诸多细节,诸位尽兴才好。”
英王说罢,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会意,忙坐直,端着仪态道:“今日乃朕寿宴,有二王赴宴,朕甚悦之,今日与诸爱卿同乐,不醉不归。”
众臣颔首附和谢恩。
“谢陛下。”
第69章
近些年边塞战乱,各地叛军清剿,而京都有英王镇守五年,元气恢复,繁荣依旧,皇城之中金杯银盏,歌舞升平,与京都之外竟似是两片天地。
春寒料峭,舞姬纤腰盈盈,暗香浮动,丝竹悦耳。
魏姚不由侧首看向身侧之人,见他慵懒倚着,狐狸眼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想到除夕之夜,他孤寂的坐在高台,置身欢乐之中,却又似将自己隔离在外,就如现在一样。
可他曾经是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
忽而,她对上一双笑眼,熟悉的声调混合着乐声传入耳中。
“本王好看吗?”
魏姚回神,习惯性忽略陆澭时不时不着调的话,道:“陆淮身后的人离席了。”
陆澭随意扫了眼,兴致淡淡:“哦。”
旋即,他似是想起什么,看了眼她的腕间,道:“那是何人?鸢鸢怎如此在意?”
魏姚:“”
他的想法怎如此刁钻。
“卢坚,卢子矜,陆淮身边的副将,在风淮军中除了岑遼外,便是他说了算。”
“哦?原来是他。”
陆淮身边得力的人,陆澭自是知晓些的。
“本王记得先前在盘碣山,他看鸢鸢的眼神不一样。”
魏姚面色微诧。
那一次相见他们未曾有过只言片语,陆澭竟也察觉到了不同?
“若鸢鸢不便说也无妨。”
魏姚默了默,道:“没有什么不便。”
“我初到风淮府,他是最怀疑我的人,后来”
陆澭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继续道:“后来,他是风淮军中最信任我的人。”
哪怕裴家一环扣一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她身份暴露,面对诸多质疑时,他仍旧没有怀疑过她背叛陆淮,到她生命最后的一刻,也是他接住了她。
陆澭眉头微扬:“倒是比陆淮有眼光。”
旋即,他看了眼魏姚的腕间,道:“袖箭是他送的?”
魏姚一惊,慌忙看向陆澭。
“主上知道”
陆澭勾唇:“若一把如此精巧的袖箭送进狻猊王府本王都不知,怕是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我”
“鸢鸢待他,是何情谊?”
陆澭打断魏姚道。
魏姚如实答:“是朋友,亦是知己。”
陆澭眼神沉了沉,道:“此人一身正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鸢鸢对他就无半点男女之情?”
魏姚拧眉正色道:“我与卢子矜无关男女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