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吓,当即发病。
面色灰白如纸,嘴唇泛出青乌,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呼吸急促,气息一窒,身子猛地一僵,双目半睁,晕死过去。
“母亲!母亲!”周砚秋声音颤抖,顾不得外面打斗,只说舍财保命。
山匪将马车上财物抢劫一空,牵走了马匹,还砍坏了马车才作鸟兽散。
夜色将晚,周砚秋管家寻到一处简陋民宅,将老夫抬进来,又去附近寻来山野郎中。
可郎中看过后,只说安排后事吧。
周砚秋倒不心痛钱财被劫,只是担心母亲过不了这一关,他连夜派家丁出去求救,荒山野岭的,就怕来不及啊。
可一夜过去,老夫人硬着强撑着一口气在。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濒临绝望之际,南木的车队刚好路过。
周砚秋一听有马车过来,也顾不得自己大儒形象,扑通一声跪在路边求救。
“求求你们出手相救,我母亲快不行了。”
南木闻声下车,指尖搭在老夫人腕脉之上,眉头紧蹙。
这不是寻常高热,乃是久年心痹,惊悸诱发的心病,元气暴脱,心脉瘀闭。
老夫人年近七旬,在这个时代算是高寿了。
心气早已衰败,血脉淤堵盘桓胸中多年,因骤受惊吓,气机逆乱,心血瞬间凝滞不通。
心脉一堵,气血无法输布全身,心气涣散,已是濒死之象。
寻常医者遇上此症,只能束手待毙,心气一旦彻底断绝,便是大罗金仙难救。
此时,老夫人周身四肢渐渐发凉,脉象如同游丝,随时会彻底断绝。
“情况凶险,心脉闭阻,元气外脱,稍有迟滞,无力回天。”
南木低声对周砚秋交代实情,“我尽力施救,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救回。”
周砚秋浑身颤抖,拱手声音发颤:“拜托夫人!但凡有一丝希望,恳请施救!”
南木没有犹豫,救死扶伤本是医者职责。
他心念一动,手上多了一套银针,又取灵泉水调和特制的救心丸给老夫人喝下。
再施以南家十三针。
因老夫人年岁大,又耽误了一个晚上,现在取穴极险,膻中、内关、足三里、涌泉,到极泉、郄门两处禁穴,分寸差一丝,便会重伤脏腑。
她指尖稳如磐石,银针刺入,捻转补泻并行,先稳住涣散欲脱的元气,强行疏通闭阻的心脉。
老夫人肌体僵硬,经络拘挛,施针难度远胜平日。
扎针同时,南木让梅香托住老夫人后颈,小心撬开牙关,继续将温热的灵泉药汁缓缓灌下去。
老夫人气道微弱,吞咽反射几乎消失,每一滴药液都要小心送入,稍有不慎便会呛入肺腑,引发窒息,反而加速死亡。
一刻钟过去,老夫人四肢冰凉的状态稍稍缓解,胸口有微弱起伏。
但心脉瘀堵太重,惊悸造成的损伤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深。心气依旧在不断外泄。
南木不敢停手,继续施针,刺在人中,持续轻捻,刺激心神。
她凝神感知对方脉息变化,一边微调针法力度,一边持续少量喂入药汤。
周砚秋跪在旁边,紧紧攥着母亲枯冷的手,大气不敢喘。
一众弟子静静围在门外,无人言语,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几个时辰缓缓流逝,南木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可南木没停手,南氏十三针也叫九阳十三针,施针者精力集中,非常消耗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