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将刀抽出来,递给了她。
雾盈握着刀柄,冲着黄檀挥去,只听一声脆响,黄檀竟然被拦腰折断,眼看着树冠就要砸到雾盈,左誉赶紧将她拽到一边。
树冠轰然倒塌,扬起一阵灰尘。
“不过是个空壳子,不沉的。”雾盈轻声道。
众人的眼睛顿时睁圆了,因为那折断的半截树干下面,竟然有一口黑黝黝的井!
左誉将火把伸到井口,现里头的密道,顿时瞠目结舌:“这……这是……”
“我也不知道。”雾盈接过火把,“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左誉下去就行。”
左誉紧随其后,他比雾盈还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县主……不然我们还是……”
“嘘。”雾盈赶紧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出声。
两人沿着密道走了不远,雾盈忽然停了下来,左誉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你看左右的墙壁,还有头顶。”
两人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头顶还有左右的墙壁上满是星星点点的金光,灿然生辉。
雾盈压低了声音:“这是金矿。”
左誉也看呆了,他来到西北这么多年,就从没看到过大额的货币,一下子来到一座金矿里,就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
身后突然掠过一阵疾风,雾盈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只见左誉已经与一个偷袭的人纠缠在一处,那是个穿玄色斗篷的人,从兜帽里漏出一缕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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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中,他的兜帽掉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但他的掌风却颇为犀利,让左誉这样的军中翘楚都节节败退,被他压制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左誉吃力地喊:“县主快走!”
谁知那疯老头听到这一声县主,掐住左誉的手竟然松了一分,歪头问:“你是县主?”
雾盈懵懂地点点头,急道:“你快放开他!有话好好说!”
老头松了口气,将左誉放了:“你们是皇上派来的?”
雾盈和左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除了你们,就只有两个人到过这个地方。”老头摇摇头,似是感叹,“短短三日之内,竟然有两拨人都找到了这个地方,也是奇了……”
雾盈听到两拨人,脑海一片空白,抓住老头的袖子:“你是说,几日前还有别人到过这里?”
“是啊。”老头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你们赶紧走!千万不可和旁人说你们看到过这里,否则就杀了你们!”
那老头的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雾盈听到这个消息,泪一下子决堤:“老伯,您是个好人,实不相瞒,我们的同伴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他,您能不能……”
老头瞪了二人一眼,目光落在左誉的腰牌上,眯了眯眼:“你那是神策军的腰牌吗?给我看看。”
左誉只好解下腰牌,扔给老头。
老头左右翻看了一番,没什么问题,才道:“跟我来吧。”
雾盈心跳如擂鼓,眸中布满了红血丝。
转过一道弯,场地顿时开阔起来,一黑衣男子正坐在木桌旁,背对着他们,摆弄着玄铁臂缚。
尽管光线昏暗,只凭一个背影,雾盈也能确认,那就是宋容暄。
她的心一下子就注入了源头活水,多年的珍宝失而复得,让她如何不激动呢。
她飞奔过去从身后搂住他宽厚的后背:“你没事吧?你怎么没出去?真是吓死我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转过头。
雾盈抱了一会,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赶紧抬头,与宋容暄四目相对。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一样。
是他的眼睛。
从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和随机应变的敏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天真纯粹。
雾盈甚至从那一汪黑琉璃般的眸子里,看到了疑惑。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