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雾盈松开手,倒退了几步:“你说什么?”
“你是谁?我要去见我娘亲!”他耍赖般的看向老头,“老伯,你管管她,她欺负我!”
雾盈头皮麻,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宋容暄,哑声道:“你不记得我?”
左誉也吓傻了,他就从没听到过宋容暄用这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话,一时间呆若木鸡:“侯爷……我是谁?”
“你是阿誉啊。”宋容暄笑得十分灿烂,左誉像活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他绝对不正常,侯爷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严格来说,得有十几年没这么叫过他了。
老头拍拍宋容暄的肩膀:“他们是你的同伴,一会就带你回家。”
“太好了!”宋容暄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抱住了左誉,左誉却迅甩开了他,看起来十分惊恐,“侯爷,你怎么……怎么这样了!”
“说来话长,”老头有些可惜地看向宋容暄,“我出去打猎,就看见他摔在谷底,但还有一口气,估计是之前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您救了他?”雾盈问。
老头点点头:“我一看他身上的令牌,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您说的是老侯爷?”雾盈面露诧异。
“是,多年前他也是被西陵人追着,正好遇见了我,我就让他躲了进来。”老头似在回忆往事,“他还好吗?”
雾盈垂下眸子:“老侯爷……早就不在了。”
“天妒英才啊。”老头叹道,“我给这小子治好了伤,可他的脑子却坏了,有些不大清醒……”
雾盈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什么都没有宋容暄活着重要,她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老头:“老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这丫头,救人本就是应该的!”老头忙将银子推了回去。
“老伯,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雾盈的眼眶湿润了,她一下一下抹着眼泪,“我再感谢都不为过。”
婉拒再三,那老头才收下。
回去的路上,宋容暄偶尔会问左誉一些话,左誉虽然觉得十分别扭,但还是回答了。
雾盈总觉得宋容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众人见了宋容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常校尉将他从矿井里扶出来,差点就给他磕头了:“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你是谁?”宋容暄懵懂地问。
常校尉顿时愣住了,看向雾盈,雾盈无奈地摇了摇头:“诸位,有个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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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他,脑子被摔坏了。”
“而且,他现在的行为十分幼稚,像……”左誉有些难以启齿,“六七岁的小孩。”
雾盈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这可怎么办啊!”常校尉仍然缓不过神来,“那岂不是……”
众人边说边走,雾盈始终跟在宋容暄身侧,但看他对自己有些躲躲闪闪的,便也不再坚持,只是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说不难受是假的。
宋容暄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要怎么向温夫人交代?
他们走到了拴马的地方,左誉迟疑地看了宋容暄一眼:“县主,侯爷他……会不会骑马啊?”
雾盈也不知道。
宋容暄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怎么不让我听?”
雾盈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你会骑马吗?”
“这有何难。”只见他翻身上马,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雾盈放了心,但突然现他上的是自己的马。
“你给我下来!”雾盈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抢到就是谁的。”宋容暄一扯嘴角,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但却并没有走。
“算了吧,我和他乘一骑好了。”雾盈叹了口气,正要上马,宋容暄却突然推了雾盈一下,她没防备,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雾盈愣了几秒,听到他用一种闹别扭的语气,撅起嘴说:“我不要她。”
雾盈气得差点又吐血。
“宋容暄,我要写信告诉你娘!”雾盈非常自信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