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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偏头痛（第4页）

“人呢？”雾盈道，“山高路远的，你也不方便总跑来跑去的。”

何鲤微笑：“这是自然，他一家老小已经在客栈安排妥当了，我会派人看护的。”

雾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干的很不错。”

还有两日就到除夕，近来太子消停了许多，雾盈反而觉得心里不安。

看来西陵使团这件事，不得不拖到年后了。

她又清点了一遍给皇上和各位娘娘的礼物，这才与何鲤一同去了如今蒋家老小落户的客栈。

他家人口不多，只一个母亲，一个媳妇，一个不满七岁的小男孩。

他母亲眼睛又不好，经常流泪，媳妇一个人做些浆洗的活计赚钱，举步维艰。

一见到何鲤，他们就急忙磕头，雾盈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起来：“夫人，老夫人，您不必这么客气，说来说去，都是我们有求于您。”

何鲤别的不说，待人接物这方面是真的佩服雾盈，难怪从太后到皇上，没一个不喜欢她的。

蒋母缓缓拭泪：“你们来，是为了我儿的死吧？”

“是。”雾盈直截了当，“蒋老夫人觉得，此事可是意外？”

“此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我们心里不是没有过怀疑，可是”蒋母的声音夹杂着哽咽，断断续续的，“天高皇帝远，既然县里不愿意查，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雾盈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没想到底下的百姓过得如此艰难。

“他从瀛洲走之后就一直酗酒，好几次差点耽误公事，我也只当他是心有不甘”媳妇孙氏也附和道。

旁边站着的那个小男孩，与宋容暄有着相似的单纯眸子，让雾盈一下子心生好感。

心中一动，雾盈问：“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吧？”

此言一出，孙氏的脸色就变了，嘴唇白，大颗泪珠滚落下来：“您如何得知？”

“二十年前，你生过一胎，是在昭化元年五月初三生产，是也不是？”雾盈用锐利的眸子盯着她。

“是。”孙氏低垂着眸子，“我受惊意外早产，可怜那孩子刚落地便”

蒋母脸色有些不快，嘴角耷拉着，悄悄拽了拽儿媳妇的衣角。

雾盈自然也看见了，不过她没有点破，而是似笑非笑道：“我是天机司的新任指挥使徽仪县主，可以帮你们查清蒋渭的死因。”

“但如果你们有所隐瞒，任谁也帮不了你们。”

孙氏有些害怕，抱紧了孩子：“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此事与南越使团有关，我不便透露。”雾盈勾了勾唇角，“事成之后，我可以为蒋夫人你找一份工作，送孩子去私塾，帮你们在瀛洲安定下来。”

如果她没记错，明吟秋的绸缎铺子还缺人。

“好，我说。”孙氏低头抚摸着孩子的头，坚定地点头，“其实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妾身也不是非常清楚”

“但是妾身早产，也可以算意外，也可以说不是。”

“怎么说？”雾盈眸中涌现出乎常人的敏锐和认真，让何鲤都有些看呆了。

他只在宋容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接受了天机司指挥使的身份，扛起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

她是最有资格与宋容暄比肩的人。

“那日，我的丫鬟得知了一个消息，说蒋渭他包养外室，就住在吉祥巷里，那女子原本是藕花楼卖唱的名叫眠莺。”孙氏暗暗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去了吉祥巷？”

孙氏点点头，眸中隐隐有泪光：“去了，我见到了她。”

“明明当时没什么感觉，只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后来回府的路上就不行了”孙氏拼命咬紧牙关，她猛然抬起头，“所以，她”

雾盈瞳孔骤然一缩，从只言片语中，她已经隐约猜到了——

那个眠莺，恐怕

只有蒋夫人早产，蒋渭才有理由请假，才能以这样的方式逃过一劫。

眠莺至少应该是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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