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铺的人来了,夫人说好久没给侯爷做衣服了,穿着旧衣进宫也不像话,不过”灵秀抱歉地说,“不过,好像”
宋容暄这个样子,恐怕不能随随便便叫人看见。
雾盈给何鲤使了个眼色,趁着宋容暄没疯,将他带到屏风后头去了。
近来关于宋容暄的传闻五花八门,那女裁缝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忙道:“主家放心,妾身绝不乱说。”
“不过这量体的活”女裁缝从筐中拿出竹木软尺,讪讪递到雾盈跟前:“便有劳少夫人了。”
雾盈的手一抖,尺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堂堂徽仪县主,怎么就成了
灵秀忙捂住裁缝的嘴:“县主莫听她胡言乱语。”
“那妾身”
“算了,我去吧。”雾盈捡起竹木尺,又拿了绳子,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绕过屏风。
何鲤与宋容暄正在玩石头剪子布,宋容暄见她拿着尺子进来,立刻缩到何鲤身后:“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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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盈掂量了一下尺子:“你站好。”
宋容暄一看她这架势,吓得都要缩成一个刺猬球了,雾盈都要气笑了:“我不是要打你,是要给你量体做衣服。”
何鲤已经退了出去。
“哦。”宋容暄从桌子后走出来,乖乖站直,伸开手臂。
雾盈踮起脚尖,微凉的指尖在他的手腕轻轻一碰,然后将竹木尺摆好。
宋容暄不断地催促着:“你快点,我跟小何哥哥还要玩石头剪刀布呢!”
“催什么催。”雾盈想,都是因为他太高了,所以自己量着才这么费力。
这么想着,她干脆踩上了他的脚背,距离骤然缩短,宋容暄吓了一跳,雾盈的身子突然朝后仰去。
宋容暄本能地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伸手去搂她的腰。
雾盈也去抓他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出其不意地撞到了一处。
嘴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一吻,雾盈惊呆了一瞬,宋容暄的反应更大,直接把她推开了。
一种难言的旖旎氛围伴随着茉莉花香的味道,四处逃窜。
雾盈简直都无法思考了,他是个六岁的小孩!自己都干了点什么?
她悄悄瞥了宋容暄一眼,只见他背对着自己,耳朵比樱桃还红。
雾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方才,什么都没生。”
“什么都没生。”宋容暄重复着这句话,才敢转过头,不过还是躲闪着她的目光。
雾盈捡起地上的竹木软尺,若无其事地出去,向裁缝报了尺寸。
一颗心如同挂在屋檐下的风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摇晃出脆响。
除夕如期到来。
雾盈看宋容暄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一块羊脂玉,微微屏住呼吸。
从前他只爱穿玄衣,如今倒是改得快。
雾盈不合时宜地想象出平时宋容暄的样子,两个状态下的他站在一起,有点像
黑白无常?
雾盈被自己逗笑了,轻快地过去挽住他的袖子:“今日听好了,不要随便和人搭话,不要随便吃别人给你的东西,坐到座位上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左誉说。”
真希望是自己担心过度。
他们坐的位置应该差不多是对面,雾盈也会一直盯着他的。
宋容暄点了点头,雾盈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
温夫人与他们一同上了马车,坐在雾盈对面,两个人头上都戴了好几斤重的头饰,对视一眼,温缇禁不住笑了:“袅袅,你近来太辛苦了。”
“都有黑眼圈了。”
雾盈摸了摸眼下,想到了方才小桃给自己上妆时,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宫中人人争奇斗艳,她若是打扮得太不像样子,难免被人攻讦。
“我也没什么东西能送你,”温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背,“该送的,这小子都替我送完了。”
雾盈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半山半水翡翠镯子,她脖子上还戴着长命锁,腰间系上了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