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弗抬眼扫过连浩东那副睥睨之态,又环顾四周死局,神色反倒愈沉静。几十年风浪打滚过来的老江湖,岂会因一时困顿就失了方寸?
他缓缓开口:“连浩东,这一回,我大概率走不了。但你也别高兴太早,你的好日子,未必比我长多少。我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唯一让我咽不下这口气的,是没输给连浩龙,却栽在了你手上。”
“混了半辈子江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花弗这辈子,值了。”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一凛:“既然规矩已经撕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接下来,只比谁活得更久!”
话音落地,他麾下仅存的死忠弟兄齐刷刷攥紧刀柄。花弗自己却没拿刀,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短枪。
多年来,他向来恪守道上禁忌,从不动火器。可命悬一线之际,哪还顾得上体面?
连浩东瞳孔一缩,花弗竟真敢掏枪!
在社团火并中亮出枪械,等于直接捅破警方底线。连浩东心里清楚:能把一个老派大佬逼到这一步,说明自己确实把他钉死在了绝路上。
但箭在弦上,已无回头余地。花弗只有一把枪,顶多撂倒三两人;混战之中,换弹匣都来不及,更别说精准瞄准。何况冲在最前头的,又不是他连浩东。
忠信义自有枪支储备,随行兄弟里也有几人暗揣短火。可连浩东压根没下令亮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拔枪,警署必然连夜登门“请喝茶”,话事人也得去喝杯咖啡聊聊天。他可不想自投罗网。
他手臂一挥,声音斩钉截铁:“谁第一个砍翻花弗,两百万港纸当场兑现!若多人合力得手,奖金平分!”
钞能力一出,最是提神醒脑。
他身后那些手下,霎时两眼放光,盯住花弗的目光,活像盯着一座会走路的金库。
眼看忠信义人马如潮水般扑向花弗,连浩东稳立原地,任由众人越过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笑意,花弗,终究要死在他连浩东手里。
眼前,忠信义的人正和花弗的手下混战成一片,李泽俊却只是抬手一挥,示意己方全部后撤。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堵住花弗的人往这边逃窜的路,其余一概不管,冷眼旁观便是。
这种玩命的活儿,凭什么往前冲?难道手下兄弟的命就比别人贱?有坐收渔利的机会,谁会傻乎乎地冲进枪口里?
枪声骤然炸响,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忠信义阵脚大乱,连浩东应声倒地,一枚子弹从左眼贯入,整颗眼球瞬间爆裂,半个颅骨被掀开,当场毙命,死状极惨。
当时的情形是:双方人马对冲,花弗不管不顾,端起枪朝迎面人群就是一通扫射。一颗流弹从他那边飞出,不偏不倚钻进连浩东左眼,弹头穿透颅腔,从前额直贯后脑,带出大片碎骨与血肉。
这么大的动静,现场顷刻失控,人人变色。谁都清楚,这下捅了马蜂窝,连浩东死了,等连浩龙回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花弗也没能活过这一役,被忠信义冲上来的喽啰乱刀分尸,算是替连浩东报了血仇。
花弗本人横死,他名下所有地盘全被李泽俊与连浩东联手吞并。一个足以比肩港岛五大社团的庞大势力,就此土崩瓦解。
后续由罗定接手善后:花弗的尸体暂留原地,其余负伤残缺的帮众,则一律放行。留着没用,真要全数铲除,谁也扛不起这天大的干系。
反正花弗已死,地盘尽失,余下的人翻不起浪来。
不过当这些人从忠信义特意让开的撤离通道中穿行时,有人趁乱持刀报复,罗定也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追究。
此役获利最丰的是李泽俊,他独占花弗七成地盘;又因先前连浩东电话中亲口允诺,合作所得须平分一半,最终李泽俊实际拿下八成五的地盘,辖区直接扩大一倍有余。
尽管连浩东暴毙,承诺却未落空。在罗定主持下,当初谈妥的条款全部兑现。
毕竟忠信义是五大社团之一,言而无信这种事,向来不是他们的做派。
更何况眼下忠信义与东星关系微妙,更不能因这点小事再生枝节。
连浩东一死,罗定再无心久留,当务之急是赶回总部稳住局面。
李泽俊同样急于脱身,事已落幕,花弗伏诛,继续滞留毫无意义;况且刚打下大片新地盘,亟需人手调度、秩序重建、旧部安插,千头万绪等着他去理清。
可他们刚想抽身,廖志忠已率大批警力压境。清一色荷枪实弹,人数众多,甫一现身便将整条街团团围死。
廖志忠缓步上前,三两句话便镇住全场。
若只来一两个普通巡警,这些混混或许还敢叫嚣两句;可眼前不光有反黑组探员,更有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加上刚才爆大规模火并,街角还躺着几具尸体,再莽撞的人也懂掂量轻重:欺软怕硬是本能,在这群杀气腾腾的警察面前低头,才是活命之道。
此时若有人跳出来耍横,被廖志忠当场扣上杀人罪名,那后果没人担得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廖志忠站定,冷笑一声:“呵……看见这么多警员到场,你们手里还攥着刀?是生怕我看不见?”
这一回他威势十足。话音刚落,忠信义那边立刻有人把砍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李泽俊略一点头,身后众人随即照办。
廖志忠满意颔:“好,警民配合,我喜欢这个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