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大惊失色,大喊:“快来人啊。”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
姚清珩在收到姜含意的传信后立即赶回家。
信上写:府中出事,晚晚昏迷,望夫君速回。
送信的小厮在回家路上将来龙去脉详细告诉了姚清珩,他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晚晚爱慕卫将军,卫将军冷淡拒绝后,她伤心过度晕倒。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荒唐?
他回府后立即朝别春苑走,神色间难掩担忧,在苑门口恰好遇到楚蓉出来,急急问道:“母亲,晚晚怎么了?为何好端端会昏迷?”
楚蓉摆摆手,“无妨,府医说她是气血亏虚,责于脾胃,想必是因为没有吃早饭。”
姚清珩:“……”
他就说,他的妹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子伤心晕倒。
不过爱慕卫驰这事,他还是得问个清楚。
毕竟这册子,是他让小晴儿去拿的,说起来这事也怪他。
姚清珩进了屋,便见姚知雪坐在小桌前吃点心,姜含意抱着姚曦坐在他对面,看见他来,姚曦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
册子虽然找到了,但是又被姑姑拿回去了,爹爹还会给他买大乌龟吗?
姚知雪睨他一眼,“哟,罪魁祸首回来了?”
姚清珩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今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没事吧?”
“现在整个京城都以为我痴恋卫将军,你妹妹我没脸见人了,正打算削发为尼出家去。”
姚知雪又捏了一块如意糕吃,神色惬意,丝毫不像是要出家的人,显然刚刚的话是玩笑。
姚清珩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以为?”
姚知雪把那册子和画纸往他面前一推,将自己写话本赚钱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姚清珩这才知道,原来姜含意是在画话本里的插画,姑嫂俩合伙赚钱呢。
不过这事很是出乎他的意料,“晚晚,若是真想赚钱,以你的才情,一首诗能抵十册话本子。”
当年姚知雪一篇《拾春赋》,名动京城,追捧者众多,日日盼着她能再吟诗作赋。
然而,却也没有见到第二篇。
姚知雪坦言:“其实我知道,因为我是太傅之女,大家才胡乱吹捧我,《拾春赋》……也不全是我写的。”
“我只想赚自己能赚到的钱。”
姚清珩微怔,忽而想起那首《拾春赋》,是宋庭远逐字逐句替她修改的。
若是当年没有生变故,她与宋庭远,也许会是一段佳话。
只是三年过去,宋庭远离开京城,只怕是早已另有姻缘,到最后,深受其害的只有姚知雪。
思及此处,他看向姚若雪的目光泛起心疼。
姚若雪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兄长,你眼睛不舒服?”
姚清珩:“……”
“这事我并未告知父母亲,兄长先替我隐瞒。”姚知雪很是头疼,若是父亲知道她偷偷写话本赚钱,只怕要生气。
文人风骨,父亲还是很看重的。
姚清珩应下了,想到卫驰,又多问了一句,“晚晚,你当真对卫将军无意?”
“当真,我若真喜欢谁,还会藏着掖着,必然早早宣之于口了。”
姚清珩见她一副坦然模样,便不再有疑,只是如今这事只怕又要闹得满城风雨,不好收场。
姚知雪倒淡定许多,“京城爱慕卫将军的女子不计其数,比我更轰动的比比皆是,无需在意,日后我躲着点他就是。”
不然,见着他总是觉得心虚。
她不敢细想任何与卫驰有关的事情,一想就头皮发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姚清珩认同地点点头,幸好他这妹妹想得开,凡事都豁达淡然。
看来养乌龟也是有点好处的。
他看着眼巴巴的姚曦,一把抱起她,“明天爹爹就给你买乌龟!”
“好耶!”姚曦雀跃不已。
姜含意失笑,忽而对上姚清珩的目光,一时慌乱,立即将头低了下去。
一只修长的手闯进视线,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动作很轻很柔,带着暖意,覆盖住她素来冰凉的手。
姜含意怔愣,缓缓抬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眉眼里,他说:“含意,回去了。”
一直被他牵着出了房门,姜含意才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