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不然……你没觉睡了。”
卫驰的声音贴在耳边传来,低沉暗哑,不像是提醒,反倒是一种引诱。
语气里,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
姚知雪瑟缩了下,不敢再动,立即闭上眼睛睡觉,紧张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卫驰见状,闷闷笑起来,只觉得心口被幸福填满,全都是姚知雪。
姚知雪发觉他在笑,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有些恼怒地想掰开他抱紧自己的手。
“卫驰!”
卫驰不为所动,反而贴得更紧,语气腻人。
“晚晚,别生气,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姚知雪的耳尖发红,分别数月,这厮的嘴倒是越发甜了。
她假装淡然道:“抱一会就行了。”
“那怎么够。”
卫驰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姚知雪身上,再也不分开。
姚知雪本来有些昏昏欲睡,被他这腻歪的话扰得没心思了,突然想起件事。
“卫驰,所以一开始,皇上就打算立郁王为储君吗?”
所以江州之行是假的,皇上早早布局,正好试探出周祈的狼子野心。
“不,江州之行是真的,皇上并未告知郁王他的筹谋。”
周祈的刺杀与谋逆在他们意料之中,可皇上从未与他们多说什么,这一局,是皇上自己布下的。
姚知雪蹙了蹙眉,可若不是郁王及时赶到救驾,那……
卫驰看出她的疑惑,继续道:“皇上以身入局,又怎么会没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姚知雪怔了怔,忽而想通了。
这一次,又何尝不是对周延的试探。
试探他是否足够机警,能挡得住周祈的暗算,试探他是否有忠义孝顺之心,试探他是否有救驾能力。
若他救驾不利,三位皇子俱损,那真正的会继承大统的,就是……
周延的儿子,周承安。
姚知雪莫名有些胆寒。
帝王之心,竟是如此深不可测。
卫驰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般地抚了抚她的脸,“别担心,这些都过去了,郁王忠义仁厚,对皇上并无二心。”
姚知雪松了一口气,周延安好,盈盈才会好。
她只当是皇上与卫驰联手布局,不曾想其中如此复杂,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她握住卫驰的手,庆幸不已。
“卫驰,我只愿,以后天下太平,再无纷乱。”
卫驰的话回答掷地有声,“一定会的。”
天亮时,皇宫内传出两道消息。
一是皇上龙体孱弱,意欲禅位于郁王周延。
二是皇上以谋逆之罪处置了周祈,与他平日有勾结的官员都受了牵连,宋庭远也在其中。
宋庭远被判流放,他的随从曾去狱中探望他,带给他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
去年乞巧节,楚蓉以借药方的名义转交了姚知雪的信给他,那时候他心神混乱,未曾注意到,如今却被随从收拾旧物时翻出。
宋庭远不敢相信,迫不及待打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