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想了想。
屋后还放着剩下的一大捆茅草,此时已经干透了。他把茅草抱到溪边浸了一刻钟。
天还没黑。
他就生起了篝火。
赖冬他们回来时,草席已经编了一半。
两人随口赞了几句陈大匠师,就像往常一样在火边坐了下来。
陈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看你们的样子,今天收获还不错?”
“哈哈!”
赖冬爽朗一笑,“小安,你来讲吧。”
小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原来。
今天小安立了大功,现一片郁裳。大约有十几株。此草的根茎可入药。
但是,郁裳根茎清脆易断,挖时必须非常小心,一旦断折导致汁水流失,就失效了。
因此,他们小队很是费了一番工夫。当然辛苦不白费,他们二人各分得文。
陈望借此话题,小心打探赖冬的家境,又借着开玩笑,问他来时带了多少盘缠。
赖冬毫无忌讳,说自己带了五十文。
五十?
然后给了我六十?
如此豪爽吗?
陈望又说养父塞给自己一个小布袋,可他还没有打开看。不过想来,也没几文钱。
说这话时,他看着赖冬。
并没有看出什么。
反而因为道出了自己的身世,让赖冬大慨叹,提议三人结拜兄弟。
小安几乎是孤儿;陈望没有亲生父母;赖冬家里还有四个哥哥,不多他一个。
“咱们仨都不能回头了,就算混得再差,死也要死在外面!不如结拜为异姓兄弟,将来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好,我同意。”小安率先支持。
陈望对人性不抱希望,对这种结拜之举,内心当然嗤之以鼻。
可是。
几天接触下来,赖冬和小安人不错,所以他才很心安,甚至生出在此久居的念头。
人,很难免俗。
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气氛下,陈望不想当那个扫兴的人,只好表示同意。
约好明天一起去采药,赖冬和小安就先去睡觉了。陈望则编完了草席。
新草席,柔软芳香。
陈望躺在上面,却久久不能入睡。因为某件事内心无法平静,胡思乱想。
最后只能靠修习吐纳之法,才渐渐让自己身心两空,进入冥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