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掌、掌门……你答应了?”
“答应了。”
陈望仔细瞧着他的表情,语气平淡。
金元子的嘴巴张了张,却又闭上了。
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对方不但不躲,还主动往里跳。这让他有一种精心编织的网,网住的不是猎物,而是自己的荒谬感。
那一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错愕;全被陈望捕捉到了。这让陈望心中涌起一阵惊讶和了然,随即就是难以压制的荒谬:
就这?
原来你们想出来的诡计,就是怂恿前去和丹妖拼个死活,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到底是我天真,还是你天真?
堂堂一个老狐狸,带着一群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面对一个刚刚突破金丹的掌门,正需要在全宗弟子当中刷声望之时,就想出来这种推掌门进火坑的招数?
陈望心中的笑意!
——简直难以压制。
于是,他干脆将笑意绽放出来,转过身,面向广场上的弟子们。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同门!”
广场安静下来。
“我陈望,从南荒来轩辕,不到一年。天工门于我,本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濒临倒闭清算的老宗门……”
他顿了顿。
“但这几个月,我看见了。”
“我看见神工殿的老匠人,还在在灯下默默擦拭炉火;我看见外门的杂役弟子,还在默默地打扫庭院;我也看见有人在变卖家当,有人在收拾行囊;有人已经走了,有人还在犹豫。”
广场上,有人低下了头。
“我知道,天工门这些年很难。矿脉枯竭,债务缠身,弟子流失,人心涣散。有人觉得这个宗门完了,有人觉得没有希望了,有人在等——等什么?可能在等奇迹,等天降运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但我不想等!”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来天工门,不是为了刷资历,不是为了捞资源,更不不是为了混日子!我来,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宗门,还有救!”
“矿脉有丹妖盘踞,我们就杀了它。债务缠身,我们就还清它。人心涣散,我们就用行动,把人心一点一点拢回来!”
“可是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
“我需要你们。”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字一句:
“三天后,我会带队前往矿脉,剿灭丹妖!凡愿随我去的,这两日好好休息,积极备战。事成之后,凡参与者,皆记大功。”
沉默。
然后——
“我去!”
一个年轻弟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掌门,我跟你干!”
不时有人站起来高呼,声音此起彼伏,像被点燃的火药,一个接一个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