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周觅尔的话来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人的智商也会随着时间转移而转移。
比如她。
好端端的艺术生,拉拉琴,看看书,写写论文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学什么音乐治疗。
一个临床对照试验就已经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了。
安也避之不及的想躲过周觅尔的摧残。
然而周觅尔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她。
嚷嚷着你都不管我谁还管我之类的话将安也拉着坐在自己身边,听她吐槽那些奇葩事儿。
周觅尔口中,新鲜事儿层出不穷,读研时遇到导师出轨,读博时遇到实验对象两口子吵架分手不配合研究。
“我每天除了要搞数据,我还得搞她俩,要分手早分算了,天天折磨我,我自己数据一团糟就算了,还要东哄这个,西哄那个,我一个毕不了业的单身狗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暴击,呜呜呜呜”
安也:她很沉默。
周宛拿着个苹果靠在餐桌前望着嗷嗷叫的周觅尔和面无表情的安也,脸上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周觅尔见安也不理她,疯狂摇晃着安也:“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终究还是不爱了对不对?”
安也被摇的头晕脑胀,握住周觅尔的手一本正经地问她:“我要花多少钱才能让你脱离苦海?”
周觅尔:“你少玷污我!”
噗嗤周宛没忍住笑出声儿:“给你高贵的哟。”
又望向安也:“你现在给她转钱看她收不收。”
这夜,周家人齐聚一堂。
饭前,安也大抵是被周觅尔折磨的不轻,选择去教土豆写作业。
与其被周觅尔摧残,还不如去干点实在事儿。
但这实在事儿,实在是不好干。
她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她说去教土豆写作业的时候,全家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同情。
是的!
同情。
起先安也还没察觉出来。
直至渐入佳境之后,她才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夜,老爷子邀请了沈晏清与常恩。
他带着孩子来时,大舅妈荣兰来开门,笑眯眯的抱起常恩跟他亲昵着,小家伙嘴甜的喊人。
软糯糯又有礼貌的声音喊的荣兰心窝子直软。
“晏清快进来。”
沈晏清进去时,就感觉周家人气氛不对。
一个个正襟危坐的,且各个身子都侧着,朝着一楼老爷子书房的方向像是在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着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所以然。
只听砰的一声响。
巴掌落在书桌上的声响,吓得被荣兰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有瞬间的紧张
他站在一侧,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还没来得及宽慰,紧随而来的是安也咆哮的暴怒声:“十加六怎么等于一百零六的,你告诉我。”
“十加六,十加六,不是一百加六,你看不看题目啊!”
安也几近崩溃,忍不住开始问候傅家祖宗十八代:“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给你脑子?是不是你爸怀孕之前没戒烟惹的祸?还是你爷奶气你妈气多了?实在不行回去把祖坟挪个窝,你怎么这么实心啊?跟个秤砣一样。”
“爱因斯坦来都教不了你!”
绝望的怒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周家人一个个的闷头失笑。
一个个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是这副景象似的。